五月的週末,天朗氣清,萬里無雲。
初夏的北京最是舒服,不燥不悶,風裡帶著綠樹青草的香氣,吹在身上軟乎乎的。
難得顧從卿一整週調休,沒有會議、沒有急件、沒有隨時待命的電話。前幾日都是在家靜養、陪家人閒坐,今天一大早,他便早早敲定,帶全家人出門逛天壇。
天剛亮透,四合院就熱鬧起來了。
顧母在廚房忙活著早飯,一邊盛粥一邊唸叨:“今天真是沾了從卿的光,自從你調任外辦,一年到頭難得歇個完整週末,更別說帶全家出門逛園子。”
顧從卿穿著乾淨的淺色襯衫,站在桌邊幫忙擺碗筷,聞言溫聲笑:“前陣子太忙,虧欠家裡太多。這周有空,就好好陪爸媽、陪孩子們轉轉。”
顧父拿著報紙坐下,慢悠悠開口:“你這崗位,身不由己。外事無小事,在崗一日,就要盡責一日。不過人不是鐵打的,該休息就得休息。文武之道,一張一弛。”
“我知道。”顧從卿點頭,“前段時間繃太緊,正好藉著假期鬆一鬆。也讓孩子們多走走、多看看老北京的景緻,別整天悶在院裡、悶在課本里。”
土豆端著兩盤小菜出來,笑著接話:“是啊,兩個孩子回國大半年,天天上學練字,除了衚衕周邊,哪兒都沒去過。今天可算能好好出去玩一天了。”
朵朵扎著小辮,穿著新裙子,蹦蹦跳跳湊過來:“爸爸媽媽,大伯,我們今天真的去天壇嗎?老師說天壇特別特別大!”
“真的。”顧從卿低頭看著她,眼底溫柔,“今天不帶公文、不帶工作,專門陪你們玩。”
海晨比之前沉穩許多,卻也藏不住小孩子的雀躍,認真問道:“大伯,天壇是古時候皇帝祈福的地方嗎?”
“沒錯。”顧從卿耐心解釋,“明清兩代的帝王,每年都會去天壇祭天、祈谷,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是咱們北京最莊重、最有古韻的地方。”
海嬰坐在旁邊喝粥,笑著打趣:“難得見大伯這麼清閒,今天我們也算沾光,跟著大伯公費出遊。”
一席話說得滿桌人都笑起來。
早飯吃得熱熱鬧鬧,滿滿一屋子煙火笑語。
收拾妥當,一家人整裝出門。
九九年的北京街頭,車流不急、不喧囂,街道寬闊乾淨,綠樹成蔭。沒有後世擁擠的人潮,城市慢悠悠的,安穩又祥和。
一家人坐著家用轎車,緩緩駛向天壇。
路上,顧母扒著車窗看著街景,感慨不停:“這兩年北京變化真快,路越修越寬,樓越蓋越高。一轉眼,都是新光景了。”
“時代一直在往前走。”顧父微微頷首,“咱們國家這幾十年,一步一個腳印,不容易。你們小孩子生在好時候,以後眼界會更寬、路會更遠。”
朵朵聽不懂太深的話,只睜著大眼睛問:“爺爺,那以前的天壇,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神仙呀?”
顧父被她問樂了,笑著抬手摸摸她的頭:“神仙是古人的心願,真正保佑家國風調雨順的,是一代代踏實做事、認真過日子的人。”
顧從卿側頭聽著,唇角微揚。
他深知這句話的分量。
朝堂之上,他守外事底線、護國家前路。
家人之間,父母守家風、守本心、守平凡正道。
家國安穩,從來都是無數普通人一磚一瓦、一步一守撐起來的。
。場廣門正壇天在停穩穩子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