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從小到大朝夕相處起來,一點一滴慢慢積攢下的習慣。
早已深入骨髓,銘刻到靈魂深處,成為一種本能,彷彿呼吸吃飯喝水那樣理所當然。
並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甚至不值得說道。
只是很單純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實。
宋邵言漆黑眼瞳微沉,他沒有否認,只是輕慢的低笑:“你不會覺得,嬌嬌離開你就不行?”
“不。”
顧凌城現在頭腦很清醒。
在林嬌嬌真的選擇狠心離開他以後。
他的自尊被現實的殘忍無情打碎,凝落成泥,碾作塵土。
他的尊嚴,他的自負,他的驕傲,他的高高在上,他的冷漠,他所有的一切——
都被林嬌嬌狠狠撕碎。
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整個人在內,從肉體到靈魂。
都因為林嬌嬌的離去而變得廉價,變得一文不值,變得卑微,變得可笑又可憐,變得連世上最渺小的螻蟻都不如。
顧凌城淪落成了路邊的一條野狗。
他被主人拋棄,變得麻木,失去靈魂,突然覺得世間的一切都很無趣,好像一具行屍走肉,只能憑藉本能去機械的活著。
可是他全部的本能,都只有愛林嬌嬌這一點。
刻骨銘心的一點。
就好像一臺機器的底層程式碼。
林嬌嬌的離開,終於讓他開始看清現實。
顧凌城也因此,終於學會不再自欺欺人,終於學會去正視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
一些他早就應該正視,並且早就應該解決掉的問題。
顧凌城冷淡的斂起眼睫,面無表情,語氣嚴肅認真的強調:“從來都是我離不開她,不是她離不開我。”
“只是我曾經的自尊驕傲,我曾經的自負狂妄,不允許我坦然承認這一點。”
“我因此犯下滔天大錯,也為此付出代價,彌補早已無濟於事,我並不奢求原諒,也不敢、不配求她原諒。”
“至於現在......”
顧凌城頓了下。
他清冷如塵的嗓音,意味深長的淡漠說道:“我也需要為此,去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