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陸臨淵腳步微頓，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年，眼底終於漾開一絲淺淡的暖意：“能。只是當好皇帝，要先顧江山百姓；當好侄子，要不忘親眷情分， 二者從不是相悖的，難的是在權位誘惑前，守住本心的平衡。”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陸長珩的肩，帶著長輩的期許：“你皇兄當年，便是先丟了帝王的本心，才寒了親眷的情分。你若能始終記得今日在天牢的所見所感，把百姓放在心上，把情義藏在心底，自然能二者兼顧。”
陸長珩攥緊的手緩緩舒展，眼神越發清明：“九叔，我懂了。先做讓百姓安穩的好皇帝，再做讓您安心的好侄子，就像您守著大靖，也守著九嬸和未出世的小妹妹一樣。”
“你怎麼知道是妹妹？”陸臨淵問道。
“皇祖母說的，她給妹妹準備了很多東西，九叔，您放心，我以後會疼愛妹妹的，不讓她被任何欺人欺負，我活多久，就護著她多久，我死了，我的孩子也會護著她的。”
陸臨淵輕笑，這話雖然樸實，但卻讓人感動。
“太后那裡......”陸臨淵說的是陸長明的母親，她現在被關在冷宮之中。
“九叔，他雖然有錯，但我母后說她當年也沒有為難過我們母子，人都會犯錯，只是大錯和小錯，皇兄已經受到懲罰了，就讓她在宮中終老吧。”陸長珩說道。
陸臨淵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事情你決定就好。”
“在我還不懂的如何當一個皇帝之前，我當然要事事問過皇叔啊。”
陸臨淵從天牢出來後，就回了攝政王府，卻發現盛尖尖的神色有些不對。
“怎麼了？孩子鬧騰了？”
【爹，我有那麼調皮嗎？不是我，是你的白月光啦!】
“喬雲櫻服毒自盡了。”盛尖尖道。
陸臨淵神色一緊，“她那個性子容易極端，做出這樣的事兒也不足為奇。”
【爹，你傷心吧？難過不？】
盛尖尖能感覺到腹中小奶團的幸災樂禍，她無奈地撫了撫肚子，抬眼看向陸臨淵，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波瀾，可他眼底只有瞭然，沒有半分惋惜。
“你們多年情分，王爺要是難過也是情理之中，您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不高興的。”盛尖尖道。
陸臨淵上前扶住她的腰，將人帶到軟榻上坐下，語氣平靜得很：“她的路是自己選的，從縱火謀逆那天起，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她想害你和肚子裡的孩子，她的死，我又怎麼會傷心？”
“她原本就該被處斬，是你留了她一條命。”
【所以說我娘多好的人啊，太善良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大靖考慮，她畢竟是有功之臣，若輕易處死，會讓其餘將士們寒了心，此事委屈你了。”陸臨淵知道的。
盛尖尖是個大義的女子，為了自己才把恩怨放在後面。
盛尖尖搖搖頭，指尖輕輕劃過小腹，眼底漾著柔和的笑意：“談不上委屈，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喬將軍的忠名不能毀，將士們的軍心更不能寒，留她戍邊本是想給她一條贖罪的路，可惜她自己沒抓住。”
【就是！給了機會不珍惜，怪不得別人！】
陸臨淵握住她的手，聲音沉而暖：“你總是這樣，事事都替我、替大局著想。但在我這裡，你不必做什麼大義的女子，你只需做我的妻子，受我護著就好。”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氣息拂過她的眉眼：“喬雲櫻的事已成過往，往後再不會有人能擾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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