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夜驚魂
"砰！"
子彈穿透防彈玻璃的聲響在廢棄工廠內格外刺耳。賀雲崢一個翻滾躲到水泥柱後，額角滲出的血模糊了左眼。耳機裡傳來指揮部混亂的呼喊，他知道這次任務徹底失敗了。
"目標有備而來，我們中計了！"賀雲崢按下通訊鍵，聲音冷靜得可怕。作為華國最頂級的特工，他執行過上百次危險任務，從未失手。但這一次，連撤退路線都被敵人提前封鎖。
三秒後，工廠東南角的炸藥被引爆。熱浪掀翻一切時，賀雲崢最後的念頭是：原來死亡真的毫無預兆。
黑暗持續了不知多久。
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賀雲崢猛地睜眼，發現自己跪在一間幽暗的石室內。燭火搖曳，牆上投下猙獰的影子。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卻觸到了一塊冰涼的鐵牌。
"玄甲衛，賀十三。"鐵牌上刻著陌生的字跡。
不屬於他的記憶如洪水般湧來。原主是鎮國將軍賀遠山之子，十年前父親被誣陷通敵，滿門抄斬，只有十三歲的他被送入宮中成為最低等的暗衛。昨夜，原主發現了攝政王與太后私會的秘密，被毒殺滅口。
而現在，他賀雲崢，成了這個賀十三。
"都處理乾淨了？"石室外傳來壓低的聲音。
"回統領，賀十三的屍體已經......"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本該死去的"屍體"正站在他們面前。
賀雲崢（現在必須叫賀十三了）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兩個黑衣暗衛，一個手持毒酒，一個握著匕首。從站位來看，標準的暗殺陣型。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黑色勁裝，袖口繡著銀色飛魚紋，這是大周王朝最低等暗衛的標誌。
"你們來確認我死沒死？"賀十三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奇異的平靜。
拿毒酒的暗衛明顯慌了："你...你不是喝了化骨散......"
"所以來補刀？"賀十三向前一步，燭光照亮他蒼白的臉。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兩個是同僚，也是劊子手。
匕首在空氣中劃出銀光。賀十三側身避過的動作行雲流水，這是肌肉記憶與現代格鬥技巧的完美融合。他的手指精準地扣住對方脈門，一扭一送，匕首反插入持毒酒者的咽喉。
血濺在石壁上，像一幅抽象畫。
剩下的暗衛轉身要逃，賀十三抄起地上的鐵牌擲出。金屬破空聲後，逃跑者後腦中招，撲倒在地。
石室重歸寂靜。賀十三蹲下身，從屍體上摸出一塊同樣的鐵牌和幾兩碎銀。鐵牌背面刻著"玄甲衛，丙字隊"，這是大周最神秘的暗衛組織，直接聽命於皇帝。
但現在的問題是——皇帝是誰？
原主的記憶在這裡出現斷層。只知道當今聖上年僅二十，登基三年，一直被攝政王和太后架空。而賀家滅門案，似乎與這位年輕皇帝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賀十三檢查著石室。東南角有個暗格，裡面藏著一把匕首，柄上刻著一個"賀"字。這是原主留下的後手？他拿起匕首的瞬間，一段更隱秘的記憶浮現：十年前，父親賀遠山臨終前將一個血詔交給他，讓他無論如何要交到......交到誰手裡？記憶又斷了。
"有人來了。"賀十三的耳朵捕捉到走廊上的腳步聲。
他迅速脫下屍體上的黑衣換上，將兩具屍體拖進暗格。剛藏好，石門就被推開。
"丙三，丙四，怎麼這麼久？"來人是個方臉大漢，腰間掛著銀色腰牌——玄甲衛乙字隊統領。
賀十三低著頭："處理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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