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抽出一旁的紙巾,遞給奚昭野,讓她擦乾淨。
奚昭野默不作聲地接過了紙巾,搭在手背上,輕輕擦拭著。柔軟的紙巾搓著手背,搓到手背都紅了她依舊沒有停下來,那動作十分機械,瞧上去便心不在焉。
手指搭在她用力的手腕上,輕輕挪開了。
“好了,再這樣下去就該破皮了,剛才是老師沒有看到。你別多想。”幾乎是在她聲音落下的下一秒,遲鈍的腦子傳來了第一個問題的答案。
喜歡兩個字出現在她的腦海裡,久久未散,顧棠晚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鬆開手,抽出她手上的卷子,一氣呵成。
因為喜歡,所以會對她的觸碰產生生理性的感覺,是嗎?
顧棠晚接過卷子細細查看了一番,過了一會才記起奚昭野好像找自己有事。
“怎麼了?這張卷子有什麼問題?”她剛才粗略地看了幾遍,她的批閱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他的字寫的很醜,我沒太認出來他的名字。”奚昭野將紙張揉成團,不去看自己通紅的手背,那淡紅的唇印早就在她的折騰下弄沒了。
剛才看她那意思,想必她不希望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吧。
如此一想,砰砰直跳的心臟凝固消停了下來,奚昭野面色如常地抬起臉來,指著他那團鬼畫符,抱怨著。
顧棠晚落在那團字上,搖了搖頭,隱約有些嫌棄:“是第一組的。他那字確實醜。”
“我就說吧,難看。”奚昭野將整理好的卷子放在桌前,還不忘吐槽了一句。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回到了從前,顧棠晚微乎其微地鬆了口氣,彎了彎眼角,她尾音揚起調侃著:
“有你的醜嗎?你那手狗爬字都不知道照著字帖練了多少遍才勉強能看。”
“顧棠晚,別老是翻我舊賬好不好。我現在的字才不是這樣的。”奚昭野深吸一口氣,譴責地看了她一眼。
哪知那張紅唇一張一合竟笑意盈盈地吐出了兩個字:“不信。”
氣得有些跳腳,奚昭野一把搶過顧棠晚手裡的筆,在一旁的草稿紙上,端端正正地寫下了三個字。
顧棠晚。
她一筆一劃寫得很慎重,就連呼吸都隨著筆尖的起落忽急忽緩。
寫完後,她將整張紙舉了起來,得意洋洋地展示給顧棠晚看。
“怎麼樣?不醜吧?好看嗎?”
她那時候偷摸著練字都是從這三個字練起的,後來便成為了習慣,想她時寫,念她時也寫。
修長的指尖落在顧棠晚三個字上,輕輕一擦,在紙上劃出幾道黑痕,也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留下汙漬。
她凝視著她無比熟悉的字,有些恍惚。明明她幾乎每日都會寫一遍,但從她的筆下出來,竟讓她覺得有些陌生,認不得了。
那是她的名字嗎?出自奚昭野的手下,用她的筆,寫她的名。
“嗯。”顧棠晚只是低聲應了一聲,沒說好看也沒說不好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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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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