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就是因為那晚……
可是,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巧?
宋窈緊咬著下唇閉了閉眼,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再度湧上的恐慌。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要對她開這樣的玩笑,她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過去,終於可以好好生活,過平靜的日子,老天爺竟然這麼快就給了她當頭一棒。
“咚咚咚……”突然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可屋裡的兩個大人皆神色複雜,一點沒有要開的意思,最後還是滿臉淚的宋萱抹了把眼淚,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客棧老闆,老闆面上堆著笑,見開門的是個小姑娘,略失望地探頭朝裡望了望,“陸少爺,您一路勞累,怕是也辛苦了,小的特意著人備了些飯菜,可要給您送過來?”
“不必了。”陸雲謙的聲音遠遠的傳出來,“有勞掌櫃費心。”
宋萱也禮貌地福了福身,正欲關門,卻又被掌櫃的伸手攔住。
“姑娘先等等,”掌櫃的道,
說完回身接過了小廝手裡的湯盅,笑道:“方才見裡頭有位姑娘報了恙,正巧我前幾日得了幾棵白參,說是給女子益氣補血是最好的,我夫人最近也身子不好,昨日喝了果然有效益,所以也順便著人燉了些送來,正好給姑娘補補身子。微末心意,還請陸少爺不要嫌棄。”
到底是生意人,就算是獻殷勤話裡也不提半句特意,倒讓人拒絕都不好拒絕。
“這……”
宋萱不懂這些人情事故,一時也不知該不該收,還好陸雲謙適時走了過來,伸手接過了掌櫃的手裡的東西,客氣道了謝。
掌櫃的也不多話,見人收了東西就笑眯眯的走了。
陸雲謙關上門,低頭看著手裡的湯盅,這掌櫃的是個人精,只怕是早就和大夫透過氣了,動作倒是快。
不過這也算來的及時,無論宋窈是怎麼想的,到底還是身子最重要。
陸雲謙將湯盅放到了床邊的矮櫃上,看著依然沉默不語的宋窈,輕嘆口氣,“先別想太多了,你今日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吃了又吐的,身體也受不了,無論何事也都得先將身子養好再說。”
宋窈眼睫輕顫了顫,沒有說話。
陸雲謙不再多言,明白或許現在最好還是讓宋窈自己待一會兒,遂朝欲言又止的宋萱搖了搖頭,起身往外走。
“雲謙哥哥……”
陸雲謙剛轉過身,身後的宋窈便輕輕開了口,聲音輕的好似呢喃。
“你能不能,替我找一副落胎藥來……”
陸雲謙腳步一頓,轉回了身。宋窈依然垂著眸子,表情平靜的好似一潭死水,而放在外面的手,卻已經死死地將被面攥出了褶皺,說音落下的同時,一滴清淚從宋窈的眼眶中無聲滑落。
宋窈覺得自己心好像都被自己親手剜了一刀,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竟會做出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的事。
可是她真的害怕,甚至恐懼,只要有這個孩子在一天,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聯絡就會一次又一次提醒她想忘記的過去,她也怕自己照顧不了這個孩子,怕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在一個沒有父親的環境下長大,受人白眼,怕自己真的生下它以後會後悔,更怕自己守不了這個秘密一輩子,將來會給這個孩子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或許這樣對於她和這個孩子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
陸雲謙見宋窈這樣,眼中盡是心疼,再一次自責起自己為什麼沒能早一點找到她們。
但心疼歸心疼,對於宋窈的這個決定,陸雲謙卻並沒有反駁。陸雲謙也同樣覺得,如今捨棄這個孩子,對宋窈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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