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見到了也都會客氣幾分。
見素淺低著頭不說話,陳川以為她又是如之前一般過來求公子將她要回來,搖頭勸道:“這麼晚了,素淺姑娘還是快回去吧,如今你已經是二公子院裡的人,若是被別人看見了,怕是有損姑娘的名聲。”
況且如今公子同錢氏那邊正勢如水火,院裡的下人聰明些的都知道避嫌,她這時候過來,若是被人看見,怕不是往槍口上撞。
“奴婢……”素淺抬頭,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唇,便又紅了眼睛。
“快些回去吧。”陳川道,轉身往回走。
“不是……”見陳川走了,素淺終於忍不住,咬咬牙急道:“奴婢,奴婢是有話要向公子稟報……”
陳川停住步子,回頭疑惑地看向素淺。
話已出口,素淺閉了閉眼,豁出去搬膝行著往前幾步爬到陳川身邊,“奴婢有話要向公子稟報,是關於大夫人和……刺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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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角落,素清所住的下人房內,自從知道了公子在外頭養的那個小情兒被火燒死,而公子也遇刺受了重傷開始,素清便擔驚受怕到現在,一個完整的好覺都沒睡過。
今天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卻又夢到有冤魂來向她索命。素清一身冷汗的從夢裡驚醒,急喘著翻身下床跑到桌邊,猛灌了幾口水才漸漸冷靜。
可還沒等她呼吸完全平復下來,大門就被猛地推開,陳川帶著幾個人走進來,看到素清,便揮手讓身後的人將素清抓了起來。
“你們做什……唔……”終於反應過來的素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已經被來人堵住了嘴,綁住帶了出去。
屋內,素清被人按著跪在地上,直到屏風後的祁鈺下了令,素清嘴裡的布才被拿了下來,但素清此時已經沒再叫喊,而是死死盯著跪在她身邊的素淺,心中由疑惑變為了某些不太好的預感。
“素淺。”祁鈺冷冷的聲音隔著屏風傳出來,“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素淺低著頭瑟縮了一下,素清盯著她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素淺閉了閉眼,她也不想背叛這個往日一直被她當做姐姐看待的人,但是沒辦法,她真的一天都無法再二公子院子裡待下去了。
自從她進了二公子的院子,二公子和錢夫人根本就是將她當做了發洩對於大公子的不滿的渠道,不僅動輒打罵,晚間侍寢也讓她生不如死,大公子遇刺之事以後,更是變本加厲,若再不離開,她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人都是有求生的本能的,素淺家裡還有弟弟妹妹和身子不好的老母親,她還不能死。思及此,素淺狠下心,道:“回公子,奴婢曾親眼看到看到……素清姐姐私下向大夫人告密,也親耳聽到素清姐姐告訴大夫人公子的行蹤,還說聽到公子說過什麼城西別苑的宋姑娘,另外……素清姐姐還交給大夫人一個什麼藥方,說是跟蹤貞嬤嬤拿到的。還有公子遇刺那日,也是素清姐姐去……”
“你胡說!”莫名其妙被抓過來開始就一直處於驚疑不定當中的素清終於反應過來,立時厲聲打斷,“你別血口噴人,公子,公子明察,她是大夫人院裡的人,一定是大夫人派她來汙衊我的,奴婢沒有……”
素清抖著嗓子道,但連日來的擔驚受怕早已將素清折磨的神經緊繃,在素淺的第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素清就已經臉色慘白,神情慌亂不堪。
祁鈺冷笑一聲,事情的前因後果,方才素淺已經都說了一遍,其實對於院內有耳目這事祁鈺早已心中有數,是真是假他也早有決斷,叫素清過來,不過是確認一番罷了。
就算今天沒有素淺這一齣,處置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只是他倒沒想到,素清竟然連只經過貞嬤嬤手的避子藥都能查到,這樣細的心思,只當個下人,著實是可惜了。
“公子,素清該如何處置?”陳川請示道,看著素清的目光明顯已經帶上了厭惡,但該說的還是得說:“可要先請示老夫人那邊?”
畢竟這兩個奴婢都是老夫人那頭撥過來的,一個兩個的,都出這種事,只怕老夫人面子上也不好看。
“不是,奴婢沒有,公子相信奴婢,是她汙衊奴婢……”
“不必了。”祁鈺淡淡道,對於素清的辯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過去:“先帶下去好好看管著,別死了,等過幾日我自有法子發落。”
陳川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祁鈺的意思,送上門來的坐實錢氏罪名的證人,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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