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魏承松的話,祁鈺微微頷首,雖然這事他早已經知道,但也真心領了情。
一旁的齊衍聽到魏承松的話也不由得皺了皺眉,坐直了身子。
“錢家?就是你那繼母的孃家?我聽說你父親同你那位大舅哥最近也走的近的很,看著跟親兄弟似的,我說,伯父不會真想胳膊肘往外拐吧?”
話音剛落,齊衍便看到魏承松朝他搖了搖頭。
祁鈺的神色倒是無波無瀾,看不出喜怒,淡淡道:“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一談起這事,氣氛就免不了沉悶,魏承松同齊衍對視一眼,沒再往下接。
須臾,齊衍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笑道:“不說這個了,我還沒有恭喜你呢,聽說懷瑾你與紀淑怡好事將近了,恭喜恭喜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見祁鈺挑眉看過來,說是恭喜實為調侃的齊衍頓時覺得自己心裡的氣舒了不少。
沒想到啊沒想到,從小才華能力樣樣出色,一入仕便頗受聖上青眼,成為各家父母數落自己孩子的參照的祁鈺,在婚姻大事上,還不是同樣被利益裹挾。
齊衍雖然做事不著調,但是看人卻準的很,尤其是感情之事上。紀家那個小姑娘他也熟的很,一早便看出了她對祁鈺的意思,但是祁鈺
對她,他可向來沒看出半點親近之意。
許是受了他那花心又薄情的父親影響,祁鈺向來無心男女之事。他們這樣的身份,連同樣被嚴格教養起來的魏承松,過了十六都開始收了房裡人,唯有祁鈺到現在身邊連個正經侍妾都沒有,潔身自好到了有時候齊衍都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正因如此,上次他看到祁鈺對那個叫宋窈的姑娘上心,才會那樣驚訝。
按理說像祁鈺這樣的,在婚姻之事上利息最大化才最為正常,但這會真的發生了,齊衍卻有些不知到底是該恭喜還是該同情了。
還有宋窈,也不知道祁鈺打算怎麼辦?那樣的美人,跟著祁鈺這個整日冷著臉的做個妾實在是委屈。紀家那姑娘看著挺好相與的,可齊衍卻看得清,從小到大,光是她身邊的丫頭,便不知換了幾個了。
當然想歸想,這話他卻不好說,平白聽著跟找茬似的。
不過若真有一天,宋窈受了委屈不願意再跟著祁鈺了,齊衍想他也是不介意當個護花使者的。
說曹操曹操到,齊衍話音剛落,外頭就有下人來報,說是平夷侯攜女眷前來賀壽了,老夫人讓他先行去前廳陪客。
“得了,你去陪你老丈人就好,讓陳川將你那副白玉棋盤拿出來,我們倆自便就好。”
說著,齊衍往周圍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往日一直勤懇護在祁鈺身側的陳川破天荒地不在,怪不得覺得彆扭。
“陳川呢,出去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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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陳川帶著人護送著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地走在官道上。
出了城,人煙便逐漸稀少起來,陳川抬頭估摸了一下時辰,暫時停了車,看向始終安安靜靜的車內,抬手敲了敲車門。
“宋姑娘,到地方還有一陣子,可要出來透透氣,喝點水?”
須臾,一雙素白的手將簾子掀開,宋窈抬頭看了看總算透出一些陽光的天氣,宋窈點點頭,朝陳川客氣地笑了下,“有勞。”
陳川看著眼前病剛好還有幾分虛弱的宋窈,不自覺就放輕了語氣,伸手將宋窈從車內扶了下來。
宋窈並沒有亂走,而是徑直往宋萱和宋父的馬車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