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未必。”老夫人冷冷道且不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光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一條,她就不可能再犯一次險。
“老夫人您若不喜歡,等大公子和紀姑娘的親事定了,便找人打發了就得了。”方姑姑道,不過一句話的事,想來大公子就算不高興,也不會說什麼。
老夫人沒說話,微垂的眼裡卻已經漸漸淬上了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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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陳川依然靜靜地守在宋窈的屋外,屋門從午後宋萱進去以後,便再沒有開過。裡頭也從初時隱隱的哭泣聲,漸漸沒了聲音。
陳川抬頭看了看天色,雖然他知道這時候不好打擾,但宋窈已經快一天沒用過飯,若是餓出個好歹來,只怕是公子又要怪罪。
想了想,陳川還是抬手準備敲門。
可手還未碰到門板,門卻率先從裡面打開了。
陳川看著門後臉色蒼白,眼眶通紅的宋窈,動作微頓,隨即放下手,道:“天色已晚,宋姑娘今日一天都未曾用飯,可要屬下現在著人送一些過來?”
沒想到陳川居然還在這兒,宋窈像是也愣了一會兒,才緩緩搖搖頭,輕聲道:“不必麻煩。”說罷走出來,輕輕關上了門。
見宋窈似是要去哪兒,陳川不由得上前一步,“姑娘可是要出去辦什麼事?現在天色已晚,若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吩咐下人去辦即可。”
“無事,”宋窈道:“有些東西落在後院,我去取過來而已,不必勞煩其他人了。”
見宋窈的確沒有要出門的意思,陳川才放下心,退回了原地。
宋窈走了幾步,卻又想起了什麼停下步子,轉身道:“現在已經安全了,陳大人也不必在這兒守著了,還是回公子身邊去吧。”
陳川何嘗不想回去,只不過這是祁鈺的命令,他向來只聽祁鈺一人的話,不得不遵而已。
見他不答,宋窈也就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後院的方向去了。可是過了月門,宋窈卻並未直接進通往後院的角門,而是轉了個彎,往院子的後門而去。
這小院本就偏僻,後門更是常年不開,也沒什麼人過來,此時靜悄悄的半個人影也沒有。
宋窈現在門邊躊躇了半晌,才輕咬了咬唇,走過去打開了門閂,剛將門開啟一條縫,宋窈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桑樹下的修長身影。
宋窈的腳邁出去又縮了回來,到底還是沒有勇氣踏出去,猶豫再三之下,正想再悄悄關上門時,樹下的陸雲謙卻已經轉過身看到了宋窈,抬步走了過來。
宋窈頓在原地,她雖自覺羞愧不敢面對陸雲謙,但陸雲謙畢竟是她在家中出了大變故後,見到的第一個親人,還是曾對她最好的哥哥,像是黑暗了這麼久,終於見到了一絲亮光,若真就這樣狠下心斷了來往,宋窈也做不到。
猶豫之間,陸雲謙已經到了宋窈身前,宋窈也只好走了出來。剛帶上門,手腕便被陸雲謙一把抓住,朝著不遠處的拐角走去。
確認四周安靜無人了,陸雲謙才終於停下來,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著宋窈。
宋窈垂著頭,幾乎不敢抬頭與陸雲謙對視,二人一時無言。直到許久之後,還是宋窈先慢吞吞開了口,“小萱說,你有重要的事要同我說,是什麼事?快些說完,我好回去照顧爹爹。”
須臾,陸雲謙輕嘆一聲,輕聲道:“舅舅他……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縱然宋窈已經不得不接受現實,眼眶還是再度紅了起來,搖了搖頭。
宋父本就因為久病纏身將身體底子耗了個乾淨,就算宋窈心裡再不願相信,也知道姚大夫所說的並非誇大。
初時的不敢相信和痛苦過後,宋窈望著已經瘦骨嶙峋臉色清灰的宋父,忽然覺得即使繼續這樣用藥吊著命,也是受苦。可明白歸明白,失去至親的痛苦又豈是輕易就能接受的。
陸雲謙的臉色也白了白,終是忍不住道:“窈窈,這幾年,你們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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