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鈺自那婦人走後,便一直垂眸不言,也不知有沒有聽到李大人的話。
半晌,見祁鈺沒有回答,陳川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一句,便聽祁鈺淡淡開口嗯了一聲。不過祁鈺卻沒有要留在李大人這兒的意思,說完便對陳川說了一句“走吧。”抬步出了府衙。
陳川微愣,隨即會意,客氣地朝著李大人一禮,“李大人不必麻煩,我與世子本就是微服出行,只因遇見了此事才隨手幫了個忙。如今事情已經解決,我與世子便先回客棧了,另外世子此次來雲州之事並不欲他人知曉,所以還請李大人莫要張揚。”
這李大人自然知道,連忙答應,“是是是,下官知曉,還請世子和陳大人放心。”
說完,陳川便趕緊跟上了祁鈺。
李大人目送二人離開,擦了擦額上幾乎沒斷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府衙外,自稱是淼淼孃親的年輕婦人一齣門便加快了步子,直到過了拐角,看不到府衙大門了才鬆口氣,抱著孩子繞進了不遠處的一道巷口。
巷子裡,陸雲謙輕聲安撫著驚魂未定的宋窈,宋窈的眼睛紅腫未退,眼中除了焦急,還有驚訝和些許茫然。
宋萱此時也回來了,宋萱一回來得知淼淼不見了的訊息後便自責不已,後悔自己不該離開去看熱鬧,這會兒也同樣紅著眼睛,不住地朝著巷口張望。
看到婦人的身影,宋萱立時驚喜道:“來了,江嫂回來了。”
聞言,陸雲謙和宋窈也立刻停下話頭望了過去,隨後宋窈便急急朝著婦人跑去。
“淼淼……”
“表小姐放心,孩子好好的,沒有什麼事。”江嫂安慰道,將懷裡的孩子遞了過去。
接過江嫂懷裡的孩子,宋窈聲音都有些抖,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淼淼在看到宋窈的那一刻也同樣扁著嘴哭了出來,許是今晚真的被嚇到了,又從未和孃親分開過這麼長時間,淼淼哭的委屈至極,嗚嗚咽咽的差點嗆到,小手緊緊抓著宋窈的衣服。
“淼淼不哭……沒事了,沒事了,孃親在呢……”
宋窈的心都快被淼淼哭碎了,不住地輕聲安撫著懷裡的孩子,聲音也同樣有些哽咽。
還好還好,淼淼沒事,否則她簡直不敢想象她以後該怎麼辦。
陸雲謙也終於舒了口氣,沒打擾她們母女二人團聚,而是將江嫂喊了過來,低聲道:“如何,裡頭除了李大人,可還有其他人?”
“回大少爺的話,”江嫂道:“正如大少爺所料,裡頭除了李大人,的確還有一位模樣氣度皆是不凡的公子,只是神色極冷,看著十分不好接近,還帶著一位黑衣的隨從,李大人似乎對他們十分恭敬畏懼。”
聞言,陸雲謙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半個時辰前,陸雲謙在隨著衙內的人回府衙的時候,無意中驚訝了一句他的人這會兒應該剛到府衙沒多久,怎麼李大人這樣快就將歹人抓住了。來給陸雲謙遞話的衙內也是陸雲謙的熟人,聽他問,便將是一位京中來的什麼侯府的世子正好撞上了這事,便出手幫了了忙的事告訴了陸雲謙。
陸雲謙本是隨口一問,然而在聽到侯府世子幾個字的時候,卻有些敏感地頓了頓步子。
也不怪陸雲謙想多,這兩年他雖然在雲州,可京中的事他也一直在暗中留意著,尤其是祁府,因而自然也知道祁鈺獲封世子,且這兩年一直被“外派”遊走於各地的事。
陸雲謙雖然不敢肯定,但心裡總覺得這事可能與宋窈有關。不過因為怕宋窈擔心,所以陸雲謙也一直沒有和宋窈說。
好在雲州這裡到底離京城有些距離,祁鈺一直沒有找到這裡來,且自從今年開始,祁鈺那邊也漸漸消停了下來,陸雲謙也就逐漸放下了心。
但儘管如此,一聽到侯府世子這一身份,陸雲謙還是立時警覺了起來。然而當他繼續追問下去時,那名衙內卻表示他也
不太清楚,畢竟他不是李大人身邊的親信。
為保萬一,陸雲謙還是立刻讓自己的手下去探聽了一下京城的訊息,果不其然,得到了祁鈺接了聖上尋畫的任務,如今不在京中的訊息,至於去了哪兒卻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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