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祁鈺叫停正欲去查的陳川,回想了一下方才於那婦人身上一掃而過時,瞥見的掛在婦人腰間的腰牌,淡淡補了一句:“先從姓陸的人家查起。”
“是。”
這兩年,像這樣循著一丁點模糊的線索盲目地往下查的情況陳川早已習慣,因為大多都是無功而返,所以陳川也做好了一無所獲的準備。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他竟然真的查到了東西。
說到陸家,在雲州首屈一指的,自然就是雲州城人人皆知的富商陸家,且巧的是,沒那位年輕的婦人也正是這個陸家的下人,且令陳川驚訝的是,這位婦人雖然的確有個孩子,但卻已經兩歲多,與那個一歲多的小女娃娃根本對不上號。
與此同時,陳川也買通了陸府的一個小管事,從這個小管事口中,得知了這個陸府在兩年前突然來了兩位客居的表小姐的事情。兩位表小姐是一大一小的姐妹倆,都是十幾歲的年紀,模樣十分漂亮,尤其是那個大小姐,長的那叫一個惹眼,只是這兩位小姐平日裡都低調的很,不常出門,所以下人也不常見到。至於名字,她們做下人的就不知道了,只是知道好像是姓宋。
說到此,就算不知道全名,陳川也基本能夠確定了這位表小姐應該就是宋姑娘。
陳川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世子猜對了,宋姑娘竟真的沒有死。
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宋窈的下落,陳川正要立刻趕回去告訴祁鈺,卻又忽地想起了什麼,停下步子,多問了一句那位表小姐如今可還住在陸府,以及,是否婚配……
陳川是知道這事對於世子來說的重要性的,否則也不會到如今還孤家寡人一個,但宋姑娘可不這樣想,要不然也不會消失的這樣徹底。陳川此舉原也是想問清楚一點,好早做準備。
課沒想到這次對方的回答,卻大大出乎陳川的意料,立時改變主意將這人一併帶了回去回話。
據這個小管事所說,這位表小姐雖然並未婚配,卻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且似乎在住進陸府之前,就已經有了身孕,之所以深居簡出,也是因為月份大了不便見人。至於孩子的父親,則從未有人見過,起初府裡的下人都以為這孩子八成是大少爺的,可是直到孩子生了下來,也沒見大少爺同表小姐成親,府里人對此都議論紛紛,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十分不堪的猜測。
這個小管事平時也是個愛嚼舌根的,聽陳川問
便隨口都說了,卻不知這些話聽在祁鈺耳中,不亞於晴天霹靂。
仔細想想,宋窈失蹤將近兩年,而那個孩子看著一歲多,再加上十月懷胎,若真如這個管事所說,那麼這個孩子的父親最有可能是誰,答案顯而易見。
一直以來祁鈺都對於宋窈意圖離開他時說的那番話記憶太深刻,他就算再不甘或挫敗,也不得不承認宋窈是真的想和他劃清界限,以至於一看到那個孩子便下意識聯想到了那上面,一時竟然都沒有想到,此事或許還存在另一種可能。
祁鈺呼吸粗重,表情少有的現出一絲茫然,隨即剋制不住地泛起一絲驚喜,不過很快,又化為了更深的沉怒。
如果此事當真,那宋窈怎麼敢,懷著他的孩子還敢離開他,瞞著他躲到這兒來,若是他沒有找過來,那麼宋窈是不是真的就要這樣躲一輩子了?
“陳川,立刻派人去查她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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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杏花巷內。
宋窈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抓住了手腕一把推進了門裡,後背重重地撞上冰冷的牆壁,宋窈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還以為遇到了什麼歹人,正欲呼救,聲音卻在抬頭看到來人的臉時戛然而止,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
她怎麼也沒料到,方才在夢裡困擾她無數次,讓她惶恐不安生怕見到的人,此時竟突然毫無防備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初時的震驚茫然過後,宋窈的臉霎時慘白。
結束了嗎?她平靜的生活……
“宋窈……”祁鈺眼眶泛紅,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讓他壓抑痛苦,朝思暮想了兩年的人。
方才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的時候,祁鈺甚至還有點恍惚,在夢裡期待了太多次,真正快要觸及的時候,卻反而覺得不真實。
這兩年裡,祁鈺曾在心裡幻想過無數次找到宋窈之後要如何懲罰她,讓她知道膽敢耍他的下場,亦或是要說什麼,才能讓她後悔,徹底打消她再意欲逃跑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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