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輕輕喚了一聲,沒有迴音,顯然已經醉的人事不醒了。
宋窈輕皺了皺眉,祁鈺作為侯府嫡子,又是一絲不苟的性子,向來極為注意自己的衣著儀容和言行舉止,往日宋窈伺候他時,即使是在沒有他人的屋內,祁鈺的衣衫上也從不見一絲褶皺。現下這幅凌亂的形容對於祁鈺來說,說是狼狽也不為過了。
不僅如此,這也是宋窈第一次看到向來律己的祁鈺醉成這樣,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今天的事麼?
搖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也許只是單純走錯了吧
抬頭看看自家院子對祁鈺來說有些矮了的牆,或許過一段時間是該加高一點了。
至於底下的人,宋窈並不想多管,如今她是打從心裡不想再與祁鈺有任何瓜葛了,再說有祁鈺的地方,陳川也不會離得太遠,待會陳川應該就會找過來將人扶走的吧。
想罷,宋窈咬咬唇,沒再多留,繞了另一條路拐去了廚房。
怕宋萱再擔心,宋窈沒有和宋萱說方才遇到了祁鈺的事,兩人簡單吃了個晚飯,便洗漱休息了。
雲州的春日裡總是多雨,宋窈剛躺下沒多久,便聽到屋外傳來了悶悶的雷聲,宋窈本就沒什麼睡意,聽見雷聲便微微坐起身,替睡在裡側的淼淼捂住了耳朵。
淼淼今日一天沒睡,這會兒睡的正香,看著絲毫沒有受到雷聲的影響,宋窈彎了彎唇,替孩子掖了掖被角。
盯著孩子的睡顏看了一會兒,宋窈將目光轉向窗外。
都這麼長時間了,祁鈺應當已經被陳川接走了吧。
宋窈垂下眼,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再度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轟隆——”又是一聲越發急促的悶雷,聽著應該過不久就會有一場大雨。
燭火搖曳見,宋窈還是自床上坐起了身,猶豫兩秒,下榻披了件衣裳,提上燈籠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就去看一眼,宋窈想,萬一陳川沒有及時趕過來,總不能讓祁鈺真就這麼被雨淋著。而且今日就算不是祁鈺,而是個陌生人,她也不會這樣放著不管,宋窈心道,況且大機率是白跑一趟,知道人走了她也就安心了。
因著要下雨的關係,外頭的溫度比白日里冷了不少,宋窈緊了緊衣裳,加快步子往方才遇到祁鈺的拐角處走過去。
然而令宋窈驚訝的是,祁鈺竟然還靠坐在那裡,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若不是身上月白色的衣衫,怕是路過都不一定有人發現。
“公子……公子?”
宋窈驚訝地喚了兩聲,見人不應,只能提著心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先白著臉鬼使神差地探了下祁鈺的鼻息,隨後才鬆了口氣,推了推祁鈺的肩膀。
祁鈺輕微地動了一下,宋窈忙往旁邊一縮。然而也只是這一下,祁鈺依然沒有清醒的意向。
雷聲響的越來越急,宋窈的臉上已經感覺到了有雨滴落下的冰涼。
宋窈糾結地咬了咬牙,還是放下了手裡的燈籠,艱難吃力的將祁鈺從地上扶了起來。
祁鈺身材頎長,比宋窈高了一個半頭不止,看著身形偏瘦卻超乎宋窈想象的重,站起身的那一瞬,身量嬌小的宋窈差點被壓的重新栽下去。
但宋窈還是咬咬牙忍住了,一步一挪的將人往屋內拖回去。
因為全部注意力都在壓在肩膀上的重量上,宋窈也沒有注意到被她扶著的人中途短暫地醒了一會兒,但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宋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祁鈺扶回了屋內,進門之時,宋窈身形不穩地“砰!”一聲撞上了門,接著精疲力盡地連同祁鈺一起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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