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衍:“?”
沒等齊衍反應過來,祁鈺已經收回了視線,閒閒丟下了一句話,便先一步繞過齊衍朝客棧內走去。
“用不著咱們,我和你不一樣。”
齊衍:“???”
另一邊,長街另一頭的拐角處。
一輛低調的青幃馬車安靜地停在路邊,車簾被一隻素白的手掀起半邊,隱隱露出女子姣好的面容,女子的眼睛正不錯目地盯著遠處走在前面的那抹頎長的身影,眼底是毫不猶豫的貪戀和不甘。
這名女子,正是曾差點兒同祁鈺訂親的平夷侯府的嫡小姐紀淑怡。
相比於兩年前的春風得意,意氣風發,紀淑怡明顯消瘦憔悴了很多。
過去的這兩年,算是她這麼多年來過的最不順心的兩年。
原本她與祁鈺的婚事已經十有八九,卻沒想到竟然為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婢妾給毀了。
想到那個滿臉狐媚子相的外室,紀淑怡依然恨的牙癢癢,雖說祖母已經勸誡過她,男人三妻四妾難免,以她的身份地位,嫁過去沒人能威脅得了她的正室主母地位,小妾丫頭什麼的,只要不越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是。
更何況這不過是一個外室,連府門都沒進,那便說明祁鈺也是個有分寸的,那外室不過空有一張臉,沒身份沒地位,斷不會為了她壞了規矩,不過一時興起,待主母進門,自然會給點銀子打發了。
紀淑怡自知祖母說的有理,也知道自己不該和這些玩物計較,可是她從小便是要什麼有什麼,還從未有人敢讓她委曲求全地和別人分享什麼東西,更何況,這還是她從小就喜歡的,非他不嫁的人。
只要一想起自己曾看到的祁鈺與那小賤人親密的畫面,以及被她派去探聽的人回稟的話,紀淑怡就氣的牙癢癢。特別是祁鈺在那院子裡歇息的那幾晚,紀淑怡也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紀淑怡從小便不知道何為忍,只知道只要是自己看不慣的,那就除了便是。
反正祖母也說了,不過是一個外室,遲早是要被打發的,既然都是再也看不到,打發和死了,那也沒什麼區別,她想打發誰,不過一句話的事,總歸也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所以紀淑怡沒怎麼糾結就下了決定,雖然過程有點曲折,還讓她折損了不少人,但是結果很讓她滿意。終於除去眼中釘的紀淑怡,總算可以好好預備著出閣。
可是讓紀淑怡沒有想到的是,那晚過後,祁鈺竟然會第一時間就認定是她所為,徹底同她翻臉。
紀淑怡做事莽撞,以前都是想做就做了,就算有什麼破綻也自會有別人替她擺平,這次自然也一樣。
所以在意識到祁
鈺已經知道是她所為以後,也不過只是初時慌亂了一瞬,這慌亂還大多來自於擔憂自己在祁鈺心裡的形象。
至於祁鈺的態度,起初紀淑怡只以為祁鈺是生她擅自做主的氣,過一陣也就好了,直到祁鈺以雷霆之勢掰倒了錢家,奪得了世子之位。而奪得世子之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同紀家劃清界限,否認了一切關於婚約的事情,甚至處處針對紀家,好幾次險些讓紀家栽個大跟頭,紀淑怡才徹底慌了。
而那個時候,她已經連祁家的門都進不去。
這兩年裡,她哭過,鬧過,甚至情願下跪賠罪,可卻始終連祁鈺的面都見不到。紀家這兩年自那開始也走上了下坡路,風光不再。
那件事最終也沒瞞過紀父和紀老夫人的眼睛,她們一開始也還想著挽回,可漸漸的知道了祁鈺是鐵了心要翻臉,雖說知道是自己女兒的錯,但終究也不忍心多說什麼,只得勸紀淑怡別再執著。
但紀淑怡始終不甘心,這不甘心在月初,紀父不顧反對,強行要給她和傅家公子訂親之時達到了頂峰。
不止是因為那向來讓她看不起的對方,更是因為巨大的落差。更何況,即使祁鈺表現的再如何冷漠,她對祁鈺也從沒有死心,她也根本不信,她和她的懷瑾哥哥明明是從小的情誼,懷瑾哥哥怎麼可能真為了一個婢女就對她徹底厭棄。
他一定是還在氣頭上,她一時著急下手太快,他對那女子還在興頭上,所以氣的久了些,畢竟男人都要面子,不願意別人隨意插手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