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的燒在第二天喝了幾次藥以後便徹底退了下去,沒有再反覆。但宋窈不放心,又請了個大夫來瞧了瞧,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了才放了心。
這一晚上的驚嚇,可將宋窈和宋萱折騰的不輕,偏偏罪魁禍首本人卻一點沒察覺,第二天醒來後精神便格外的好,喝完了藥便抓著宋窈的袖子,眼巴巴地想讓宋窈帶她出去看看昨日才發現的,外頭樹上新安家的小鳥一家。
宋窈自然不可能讓淼淼這時候出去吹風,於是淼淼只能委委屈屈地作罷,繼續低頭玩著自己手裡的玉佩和穗子,似乎對這沒見過的小玩意兒頗為喜歡。
宋窈剛拒絕了女兒,到底是沒忍心再將東西拿下來,只是看著那玉佩,眼神複雜。
宋窈畢竟也做了祁鈺幾年的枕邊人,雖然沒特意關注過祁鈺身上的東西,但常用的,卻都是知道的。
但這玉佩方才第一眼她只覺得有些熟悉,卻沒有馬上認出來,是因為這玉佩她見過的次數不多,至於原因,不是因為祁鈺不喜,而是因為這玉佩,似乎是祁鈺的母親留下來的東西。
所以即使是對於身上的物件向來不在意,哪怕是丟了都不一定能察覺的祁鈺,也對這東西放的格外仔細,極少拿出來示人。
而現在,這玉佩卻掛著她的穗子,出現在了淼淼的手上。
宋窈也不是傻子,這樣貴重的東西,祁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送出去,十有八九是發現了什麼。
宋窈眸光暗了暗,靜靜地在床邊坐了半晌,等到淼淼玩兒一會兒又犯困睡
了過去,宋窈便輕輕將淼淼手裡的東西拿了下來,小心收了起來,準備明日閒了便還回去。
不管祁鈺是不是真知道了什麼,他昨日及時出現幫了淼淼,宋窈固然感激,如何答謝都不為過,但她的想法不會改變。
如今她已重獲新生,京城的往事便再與她無關,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回去。
…………
宋窈是第二天才知道陸雲謙出門不在府中的訊息的,彼時陸雲謙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一回城就聽說了宋窈這裡發生的事,當即連府都沒回,趕緊來了宋窈這裡。
沒想到他不過出去了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頓時後悔之前不該聽宋窈的,怕鄰里閒話且院子小容不下那些人的理由,將那幾個奴僕家丁撤了回去。
再聽說後來竟然是祁鈺幫了宋窈,陸雲謙頓時更是懊悔。
至於祁鈺為何出現的這麼巧,陸雲謙和宋萱持一樣的看法。
只怕偶然是假,賊心不死還惦記著宋窈才是真。
“窈窈,有一就有二,我看這裡怕是早就被祁鈺的人盯上了,你們還是聽我的話,搬回府裡去住吧。”陸雲謙道,這話他早在剛知道祁鈺來了雲城便說過了,只是當時宋窈剛搬出來不久,又還沒同祁鈺直接對上,因著對陸雲謙的情意的避嫌,所以沒有答應。
現在她雖依然不太想再麻煩陸家,但這裡的卻已經不安全,思來想去,宋窈還是答應了。
當日宋窈同宋萱便收拾了東西,帶著淼淼一起回了陸家。
宋窈搬回陸家的訊息自然瞞不過祁鈺,彼時祁鈺正在看著從京城發過來的密信,聽到陳川傳回來的訊息,祁鈺收起信件的手頓了頓,雖然早有預料,真聽到時,還是不免沉鬱。
見自家主子瞬間沉下來的臉色,陳川心頭一顫,忙低聲道:“世子,州官來報,大長公主再有兩日便能到雲州地界,咱們這邊也該早些準備著了。”
言下之意,他知道這會兒主子心裡滿是宋姑娘,但他們到底還是有正事要辦的,主子您就算再想做什麼,也得等這樁事完了才好。
不過這就是陳川多慮了,祁鈺要是真想阻止,早有一萬個法子阻止陸雲謙回來,之所以沒有,不過是他另有打算罷了。
祁鈺比誰都清楚,橫亙在他和宋窈之間的,不只有以往他的愚蠢給宋窈帶來的傷害,這只是很少一部分,最根本的還是他們的身份以及他身邊的那些麻煩。
上天能讓他失而復得,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賜,這一次,他知道了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必不會再重蹈以前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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