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淑怡這會兒已經打紅了眼,根本顧不上週圍的情況,就算被分開,口裡依然在罵罵咧咧。
聽到紀淑怡口中的字眼,祁鈺眉頭皺的更緊,使了個眼色讓陳川趕緊捂住了紀淑怡的嘴。
“唔唔……”紀淑怡這才發現了走進來的祁鈺,原先的暴怒霎時轉為欣喜,看著像是想往祁鈺這邊過來,卻被扶起來的人暗暗制住動彈不得,隨即奮力掙扎。
至於祁鈺則是看都沒看一眼紀淑怡,又轉身命人將凌婉言也從地上扶了起來。凌婉言的情緒比紀淑怡也好不了多少,盯著紀淑怡彷彿要把人給撕了,但相比於紀淑怡不正常的瘋狂,凌婉言冷靜的還算快,儀容比起紀淑怡來也好上許多。
見祁鈺對她視若無睹,卻向著對面那個女人施了一禮,紀淑怡目露疑惑,卻根本沒往身份上想,只掙扎的更加厲害。
見事情迅速平息,慣愛看熱鬧的齊衍心裡難免有幾分可惜,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心道看來這一仗還是嘉安郡主勝的多些。
畢竟凌婉言從小性子就野,有段日子還極喜歡騎馬打獵,雖然剛開始被打了一巴掌落了下風,但很快就掰了回來,看紀淑怡臉上多了不止一條的傷痕就能看出來。
但他也知道其中厲害,很快也正色起來走上前。先是看著紀淑怡搖了搖頭,再轉向凌婉言,恭敬道:
“微臣見過嘉安郡主。”
另一邊還沉浸在憤怒裡,完全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麼禍的紀淑怡霎時一愣,瞪著眼徵在了原地。
第65章
其實在兩人還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丹青情急之下就已經叫破了凌婉言的身份,無奈當時紀淑怡瘋勁兒上來,根本就聽不到別人說話。
其實或許就算她聽到了,也不一定會信,畢竟這裡離皇城那麼遠,誰會相信居然會那麼巧在這裡碰見從小嬌養在皇城王府裡的郡主?
可如今,證明的人是祁鈺和齊衍,方才的怒氣上頭此時都化作冰水朝紀淑怡兜頭澆了下來。方才見到祁鈺時的驚喜剎那褪去,她大腦一片空白,不願相信,這樣湊巧的事,竟然真會叫她遇上。
反觀凌婉言,她早知道皇上肯定會派人來迎接,所以對於祁鈺和齊衍的出現也只驚訝了一瞬。
畢竟現在對她來講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料理,所以只多看了祁鈺一眼,便又將目光轉回到了紀淑怡身上。。
“聽說,我敢得罪了你,你就要我全家的命,是嗎?”凌婉言緩緩道,方才的氣急敗壞早已不見,滿眼都是終於可以好好算賬的快意。
一句話猶如一記重錘,將紀淑怡本來就亂的大腦再次砸懵,紀淑怡直直地盯著凌婉言,彷彿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紀淑怡平時雖然任性妄為,但也不是真不知輕重的人,回想起方才說的一句句,隨便哪一個拿出來,往大了說都是侮辱皇家,那可都是要連坐家人的大罪。之前縱然有再多的氣焰,與波及家人相比,孰輕孰重,紀淑怡再清楚不過。
“紀二小姐,還不快向嘉安郡主請罪。”見紀淑怡半天不言語,祁鈺淡淡出聲提醒。
這時候,祁鈺的聲音對於紀淑怡來說,無疑是將她從沉悶的窒息裡拽出來的手,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難堪和不知所措。
紀淑怡也終於記起了自己現在是一個什麼模樣,這對向來要以最好的樣貌面對祁鈺的她來說,無異於二重打擊。
比起凌婉言,讓祁鈺看到她這樣狼狽的一幕,或許更讓她難以接受。可她到底
還是沒忘了如今的處境,家人的安危到底佔了上風,最終還是咬著牙緩緩下跪,聲音都發著抖,“郡主,民女有眼不識泰山,冒犯郡主,還請郡主大人不計小人過,寬恕民女這一回……”
但是同時,紀淑怡的眼睛也期望地看著祁鈺,就算她此時如此狼狽,但心裡卻竟然還在這樣的處境下生出了一絲雀躍。
祁鈺到底還是在意她的吧?否則方才怎麼會出聲提醒?她就知道,懷瑾哥哥從小和她青梅竹馬,就算和她置氣,又怎麼會真的捨得就為了一個外室和她翻了臉,如今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懷瑾哥哥肯定也在等她一個臺階。
這麼想著,紀淑怡倒也不覺得這見面場景有多不好了,只想著等祁鈺為她求情,她再感激服個軟,便能順理成章和好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祁鈺只說了這一句,便再也沒了下文。甚至在接觸到她的眼神後,也只是冷冷的瞥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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