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一走,凌婉言便按捺不住了,她三番兩次想教訓人都被祁鈺攔住,這會兒早已憋不住氣:“祁世子,你之前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將我們帶回來又不說清楚,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好想法子為這個賤民脫罪吧?”
說著凌婉言似是又反應過來什麼,冷笑了一聲道:“說起來本郡主也十分好奇,你堂堂一個侯府世子,到底為什麼要護著這個女人呢?”
可惜這話並沒讓祁鈺的臉色有多大變化,祁鈺低頭看著宋窈:“怎麼樣?還疼麼?”
宋窈沒說話,稀裡糊塗被帶過來的她同樣對於事情的轉變心頭茫然。祁鈺的話她聽是聽到了,可她壓根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祁鈺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便將她和宋萱還有淼淼帶上馬車,到了這裡。
完全陌生的環境讓宋窈心裡發慌,滿心疑問也沒敢開口,只默默護著抱著她腿的淼淼。
站在宋窈旁邊的宋萱也是一樣,不過相比於宋窈,宋萱眼中更多了幾分戒備。雖然被帶來的時候祁鈺保證過只是要告訴她們一些事,不會傷害她們,但宋萱並不很相信。在她看來,這個祁世子和那個什麼郡主都不是好人,無緣無故把她們抓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什麼時候才能放她們走。
祁鈺沒等到宋窈的回答,才轉身看向凌婉言,無視了她的後半句,淡淡道:“不急,等大長公主來了,再說不遲。”
須臾,敬和大長公主在蘇嬤嬤的攙扶下緩步走出來。
大長公主病剛好,精力還未完全恢復,原本正在屋內小憩,這會兒被吵醒,面色微有不悅。
屋內頓時寂靜下來,大長公主緩步走到堂上坐下,才抬起眼看向祁鈺,還未開口,大長公主便又看到了祁鈺身後的宋窈。
上次大長公主只看到了宋窈的一個側臉,便恍了神,可到底她想的那種可能太過渺小,事後大長公主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多半是日有所思,想象居多了。如今她第一次看到宋窈的正面,卻再一次愣在了原地。
像,實在是像。
這姑娘的眉眼正面看同她那已故夫君柱國公年輕時極為相似。恍惚間讓大長公主回想起了二十年前,她站在那城門高樓上,第一次見到當時剛封為探花郎的丈夫,坐在高頭大馬上無意看向她的揚眉一笑。
可宋窈卻像是有些怕她,甫一對視上,便垂下了眼睛。
這一動作,更是讓大長公主心裡微微一緊。
大長公主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縱然內心驚濤駭浪,也沒忘記這廳內還有別人,盯著宋窈看了一會兒,便默默按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緩緩將視線移到了祁鈺身上。只是語氣已經沒了方才的不悅。
“聽說你有要事要向本宮稟報,所為何事啊?”
話音剛落,門外便又有了動靜,是陳川帶著一人走了進來。
宋窈看到來人便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疑惑道:“姑母?”
來人正是今日一天都沒見人影的陸母。
看見宋窈,陸母也是眼中一亮,剛想開口說什麼,卻又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迴避似地偏過了頭。
陳川將人帶到了大廳正中,先後向大長公主和祁鈺行了禮,道:“回稟長公主殿下,世子,人已帶到。”
祁鈺微一點頭,看向大長公主,“長公主莫急,現在人已經到齊,但在說之前,還要先請蘇嬤嬤勞累幫一個忙,帶宋窈姑娘去後廳一趟。”
祁鈺的語氣不急不緩,落在聽懂他這話意思的有心人耳中,卻宛如驚濤駭浪。
大長公主霎時瞪大了眼,一旁的蘇嬤嬤也差點沒站住腳,良久,大長公主和蘇嬤嬤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深埋多年的情緒。
大長公主聲音都有些不自覺的抖,對蘇嬤嬤道:“去,你快去。”
蘇嬤嬤點頭,走下來到宋窈身邊,做出個請的手勢,聲音小心翼翼:“宋姑娘,別怕,請隨老奴來一下吧。”
宋窈和宋萱對現在的狀況依然雲裡霧裡,略帶戒備地看著蘇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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