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爹爹還有正事,你先在這裡好好住著,過幾天爹爹自會派人來接你。”成王說罷,便不願再聽凌婉言多言,直接揮手讓人將她帶回去,自己則帶著常守準備回去更衣出發。
轉身的瞬間,成王的眼神掃過不遠處牢牢跟在大長公主隊伍後面的自己派出的精衛,一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使得成王的動作猛地頓住。
“王爺,怎麼了?”常守察覺出成王的反常,低低道。
成王眯著眼看著那些人的背影,須臾,冷道:“那一隊人馬,可是你弟弟挑了帶的?”
常守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名為常衛,兄弟二人自小便為成王效力,哥哥是成王的近衛,弟弟則是成王手下精衛營的首領。二人算是成王最信任的人。
這次行動不成功便成仁,大長公主作為其中最重要的一環,成王便將“護送”的任務交給了常衛。
聽成王忽然問起這個,常守雖疑惑,卻依然恭敬應了。應完,常守也想起了方才的一絲不對。他弟弟是精衛長,出發前應提前點卯並回稟,可今天早晨不知為何卻並沒見常衛的人影,還是清楚人數的常守點了一遍,期間他也問了其中一人,那人說常首領是為保萬一,點卯完便提前開路去了。
常守雖覺不妥,但也沒多想,現在卻是越想越不對勁。
正在這時,大門幾丈外的灌木叢內忽然傳來異響。
常守立時警覺,護在成王身前喝道:“什麼人!”
一陣細碎聲響過後,灌木後慢慢爬出了一個只穿著裡衣,渾身是血的男人,男人抬起臉,赫然就是常衛。
“常衛?”常守瞪
大了眼,收起劍忙過去將人扶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常衛這會兒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抬起手指向大長公主一行人離去的方向,“昨夜……遭遇奇……襲,咱們的人……都……”話未說完,便沒了氣息。
但剩下的話即使不說,成王也明白了,登時目露血色!
“還愣著做什麼?集齊所有精衛,立刻給我追!”
此時祁鈺的隊伍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作夜成功偷樑換柱之事祁鈺已經悄悄告訴了大長公主,好讓大長公主和宋窈放些心。不過只要沒徹底離開成王的視線,就依然不算安全,所以期間陳川一直讓親衛中的哨騎時刻關注著成王那邊的動向。
當看到別院方向突然出現騷動時,哨騎立刻稟報給了祁鈺。祁鈺只一瞬便做出了決定,下令不再掩飾,隊伍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行進。
本就山雨欲來的形勢瞬間一觸即發。
到底是成王有意留了一手,沒準備讓他們這麼快到京城,所以除了祁鈺原先的人馬,並未給後來“護送”的人配馬匹,而成王派來追捕的人則都是輕騎。
兩條腿的到底抵不過四條腿的,眼看著雙方距離越來越短,祁鈺當機立斷,吩咐陳川帶著大長公主和一部分人先走,自己則是率領剩餘人應戰。
祁鈺的親衛遠不止掉包的這些人,只是他不清楚成王的底細,未免打草驚蛇,便讓剩餘人在京城近郊的隱蔽處等待接應。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暴露的這麼快。方才陳川已經第一時間發了訊號,現在只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時間緊急由不得祁鈺多想,眨眼間成王的人馬就來到了近前。
祁鈺回頭看了眼飛奔的馬車,拔出腰間長劍毅然決然地迎了上去。
顛簸的馬車內,宋窈探出車窗艱難地往後看,卻只能看到祁鈺衝進人流內的一個背影,宋窈抬手死死地捂住了嘴,眼淚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被大長公主緊緊抱在懷裡的淼淼也想預感到什麼似的,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陳川面上看著十分冷靜,卻同樣眼眶泛紅,一邊策馬一邊對宋窈道:“姑娘快回車內,姑娘放心,世子吩咐過臣,今日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一定會將您和大長公主護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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