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她剛拜託祁鈺找人,緊接著祁鈺就將宋窈送回她身邊開始,大長公
主就隱隱有些懷疑,雖然說這樣巧的事不是沒有,但對於和女兒有關的事,大長公主都異常警覺。
再加上後來日常中的點點滴滴,起初大長公主想的是這兩人怕是早就認識,後來祁鈺說出了他曾救過淼淼的事也應證了這一點。她以為,或許在那時祁鈺就看上了她的女兒。
鄴朝女子二嫁不算稀奇事,皇室亦有先例,雖然說對此是有嚼舌根的人,但主家都不介意,自然不會在乎外面人說什麼。
大長公主以為祁鈺是礙於二人身份懸殊,宋窈又有孩子,才心有芥蒂。但這在大長公主看來,都不是事兒,她的女兒自是千好萬好,又回到了她的身邊,身份上只高不低,至於她的外孫女,更是世上找不出第二個,能做她外孫女的爹,那是想不到的天上好事。
祁鈺出身侯府,又是大長公主看著長大的故人之子,將女兒交給他,大長公主也放心。
當然,她的想法到底是她的,成不成還得她女兒願意,所以在回來的路上,大長公主才會讓祁鈺帶淼淼,又提出過繼一說來試探。
可惜宋窈始終不表態,對祁鈺也隱隱避著,大長公主自然是以女兒的意思為先。
其實一開始,大長公主也不是沒有往淼淼和祁鈺的關係上聯想過,畢竟淼淼的容貌與祁鈺相似之處頗多。但是京城和雲州相距千里,淼淼又已經一歲多,那種想法著實太過離譜,所以大長公主只將其當做了巧合。
卻沒想到,真相竟然比她所猜的讓她震驚百倍。儘管祁鈺這樣鄭重的態度,已經讓大長公主有所準備,聽的過程中依然讓大長公主幾度腦子發暈,整顆心跟被刀彎了似的疼。
待微微緩過神來,大長公主扶著胸口看著跪在地上的祁鈺,滿眼都是對於傷害她女兒之人的憤怒,若不是祁鈺救了宋窈一命,這幾天看著宋窈幾乎是衣不解帶的照顧她,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宋窈對於祁鈺的心意,即使是故人之子,大長公主也想殺之而後快!
祁鈺安靜地跪著,既然決定說出來,他也就做好了接受大長公主的怒火的準備。他心裡明白,這口氣不出,宋窈便始終會對以往的事心存芥蒂,不敢回到他身邊,可他的窈窈又終究太過心軟,既如此,只能讓大長公主代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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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一個時辰後,屋門終於被大長公主開啟。宋窈正安靜地坐在廊下,看著淼淼在不遠處的草坪上玩兒。
聽見開門聲,宋窈轉頭,見是大長公主,有些忐忑地垂下眼。
母親應該已經都知道了吧,她會怎麼想?還……會不會愛她?
聽見大長公主向她走來的腳步聲,宋窈都不敢抬頭,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讓自己的表情不要那麼難看,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大長公主緊緊摟進懷裡。
“辭兒,我的女兒……”
大長公主泣不成聲,她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所想的苦,與她的女兒真正所經歷的比起來,不足千分之一。
即使已經後悔過無數次,也不妨礙她再一次痛徹心扉,第無數次痛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讓孩子被抓走,為什麼不能早些把孩子找回來。
她十月懷胎,原本該是被放在心尖上疼寵的人,卻在這十幾年內,把人世間的辛苦嚐了個遍。
宋窈的眼前也迅速模糊,乖乖任由母親抱著,心裡的重擔終於卸下,明明在哭,宋窈的嘴角卻是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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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祁鈺醒了以後,恢復速度就逐漸加快,那天之後宋窈還想去照顧,可大長公主卻怎麼都不再肯,像是存心要晾著祁鈺似的。
不得不說,這一招對祁鈺來說,比什麼懲罰都管用。
好不容易等到宋窈對他的態度軟化了,卻又見不著人了,簡直比宋窈不理他時還難受。但畢竟是自己造的孽,只能受著了。
在暗示太醫下了幾劑猛藥後,祁鈺的傷口恢復速度比原先又快了幾天,不過七日,便已經不影響日常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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