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一年前,整個村子突遭變故,母親沒了,爹爹無奈帶著她和妹妹一起到京城投親。但是等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京城,才發現要投親的那戶人家早就不知搬去了哪兒。彼時三人早就已經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盤纏。
三人本就人生地不熟,又餓又累,走投無路之際,宋父便想著先找個體力活兒掙些銀子,先填飽一家人的肚子再尋他路。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早有工頭看出宋父是外地來的,沒有熟人,為人又忠厚,就騙著人幹了幾天活,但半點不提結工錢的意思,宋父找他理論,卻反而被打成了重傷。
那人打傷了宋父還不罷休,轉而看向撲上來攔的宋窈,和已經被嚇得直髮抖的宋萱。姐妹倆雖然一身粗布麻衣,臉也髒兮兮的,但扔難掩姿色,尤其是宋窈,看的人眼放光。
他私底下也不是沒幹過逼良為娼的事,這女娃要是賣進花樓,那銀子絕對不在少數。那人即刻定了心思,二話不說就要讓人上來將姐妹倆綁了。
當時宋窈年紀雖小,卻隱約知道決不能被抓住,當時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竟掙脫了束縛跑了出去。
她一個小姑娘,想報官也不知該找誰,只能苦著向過路的人求救。而幫了她的,便是當時正好路過的戍安侯府大公子祁鈺。
彼時宋窈還不知道這人的身份,只道這人樣貌衣著,都讓她不敢多看,等她知道時,祁鈺已經幫她收拾了那個工頭,救出了宋父和宋萱,安置了幾人後,還替宋父請了個大夫。
之後,宋窈便成了祁鈺一時興起,養在外頭的外室。
“阿姐怎麼了?”見宋窈吃著吃著就不動了,宋萱忍不住問。
宋窈回過神,笑笑,“無事。”
“阿姐可是在擔心爹爹?別擔心,爹爹今日精神好多了。”宋萱道:“下午我還扶著爹爹走了一會兒呢,看來要不了多久,爹爹就能全好了。”
“嗯。”點點頭,宋窈垂眸,眼眶有些發酸。
宋窈雖讀書不多,卻也不是不諳世事,外室是什麼,她自然知道,可宋父傷到了頭,不但不大認人,連下床都困難,一時半會兒根本斷不了藥,她還有妹妹要照顧,當時的她,別無選擇。
宋窈似乎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不哭不鬧地接過了所有的擔子。
好在宋萱還小,不懂這些,宋窈也不欲讓她懂,便將宋萱和宋父都安排在這處單獨的院子,怕人亂說除了送飯很少讓外人進來,對內也只說是服侍主子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計。
宋萱也聽話的不追問,每天乖乖照顧爹爹,沒事就種種花,也不亂往前院跑,懂事的讓人心疼。
有時候,宋窈覺得宋萱並非什麼都不知道,但有時候又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不過妹妹再不若以前那樣活潑好動卻是真的。
再過些日子便是乞巧節了,到時候京中相必熱鬧的很,兩人自從住進這院子便極少出門,宋窈想著到時候可以帶小萱在近處逛逛。
吃完晚飯,天已經微微擦黑了,姐妹倆收拾了碗筷,便如往常一般準備洗漱休息。
平常沒別人的時候,宋萱總會央求著宋窈陪她一起睡,宋窈也只好依著她,兩人依偎在一起,就好像還在家裡時一樣。
可沒想到剛洗漱完,秦嬤嬤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說是祁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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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祁鈺的忽然到來,對宋窈來說可以說是猝不及防。
正如秦嬤嬤所說,宋窈雖然是祁鈺的外室,但卻並不得寵,祁鈺來的次數也不多,入了朝有了差事之後,更是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過來一次,宋窈對此也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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