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低著頭,心道傳聞果然不假,戍安侯府這兩兄弟還真是從相貌就截然不同。
兩人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兩人的樣貌卻大多都是隨母親,李大人雖沒見過離世的原配侯夫人,但是是見過戍安侯的,從樣貌上來說,祁鈺是五官深邃,清冷俊逸,而祁鑠則是完全相反的偏陰柔,這兩位公子都算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祁鑠這會兒也看到了祁鈺,面上的笑容頓時收了回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行了個禮,“大哥。”
祁鈺本就是路過,也無心同他們寒暄什麼,冷冷嗯了一聲便從兩人中間走過,繼續往後院去了。
祁鈺一走祁鑠就直起了身,盯著前面人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他這個大哥,永遠都裝著這麼一副高傲的樣子,自以為是,彷彿誰都不放在眼裡。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了,想著阿孃同他說的話以及舅舅的來信,祁鑠得意一笑,他倒要看看他這副樣子還能維持多久,總有一天,他要讓他知道跪下來的滋味兒。
另一邊的李大人也同樣看著祁鈺離去的方向,祁鑠側頭瞥見李大人若有所思的眼神,狀似隨意地道:“李叔,你覺得我和我大哥比,如何?”
李大人猛然回神,見祁鑠正笑看著他,頓時懊惱地低下頭,但祁鑠卻並沒有轉移話題的意思,彷彿真想聽一聽他的看法。
李大人多少知道眼前這個小主子的心思,想了想,笑道:“公子問這話可就折煞奴才了,奴才這還是第一次見過大公子,哪裡就能有什麼看法?就算現在讓奴才說,左不過是聽過的外頭傳言罷了,依奴才看,那都是過去的事兒,到底如何,還是得看以後不是?”
“哈哈……”祁鑠最喜歡別人捧,卻又不喜歡別人明著捧,這話算是說到了別人的心坎上,祁鑠大笑,“李叔啊李叔,怪不得舅舅離不開你。”
祁鑠高興了,笑著摟過李大人的肩膀,“這會兒天還早,我看李叔也別急著走,來,一起去我的院子裡坐坐,我也好久沒同李叔喝酒了,近來我又新得了幾個頂漂亮的小丫頭,李叔也瞧瞧可有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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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鈺到了老夫人的禪院,甫一進門,便能聽到裡頭親熱的談笑聲。
祁老夫人和平夷侯府的紀老夫人正說著體己話,紀老夫人和祁老夫人原先年輕時就是自小認識的手帕交,即使後來嫁人了也一直沒斷了聯絡,只不過紀老太太身體不好,生下如今的平夷侯之後,便搬去了城外的山中別苑獨居靜養,很少回來。兩人自上次一別也有好幾年未見了,一見面便似有說不完的話。
紀淑怡乖巧地坐在旁邊陪著,時不時探頭往外頭看看,倒是第一個發現了
走進來的祁鈺。
一看到祁鈺的身影,紀淑怡的眼睛便霎時亮了起來,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喲,來了。”
祁老夫人緊接著也看到祁鈺,站起來朝著祁鈺招招手,“怎麼這會兒才過來,快來見過紀老夫人。”
祁鈺躬身行禮,“孫兒給祖母請安,給紀老夫人請安。”隨後目光轉向一旁的紀淑怡,祁鈺客氣點頭。
紀淑怡嬌羞一笑,福了福身,“見過懷瑾哥哥。”
聽到這個與以往不同的稱呼,祁鈺微皺了下眉,沒有說什麼。
“唉喲,幾年不見,你家大公子都長的這麼出色的模樣了。”紀老夫人經過幾年的休養,精神氣好了許多,這會兒也同樣上下打量過一番祁鈺,笑得愈發和藹,“我來時便聽說了,如今京中的世家公子們,論才華能力首屈一指的就是你們家鈺兒,阿素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阿素是祁老夫人的閨名,如今也就紀老夫人才會這樣稱呼了。
祁老夫人同樣笑的真心,“哪裡,不過是那些人胡傳罷了,依我說還是女孩兒好,和你們家淑怡一樣,貼心。”
說著,祁老太太轉向祁鈺,“紀老夫人和淑怡今日是特意給我送鮮桃來的,淑怡知道我愛吃,特意去別苑摘了,一回來便給我送了來,到底還是這孩子這麼惦記我。”
“哪裡。”紀淑怡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夫人您從小疼我,淑怡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老夫人您不嫌棄淑怡這微末心意就好。”
話是同老夫人說的,但紀淑怡的眼神,卻自始至終都在祁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