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鈺頷首,“嗯,去將昨日吩咐你取的那支白參拿來,我換了衣服便過去。”
“是。”素清應聲告退,還沒走兩步,便又有一個和素清衣著一樣的婢女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見到祁鈺,撲通往地上一跪。
“大公子……”聲音細軟帶著鼻音,只開了個頭便停住了。
祁鈺微微皺起了眉,看著地上的人。
素清見到地上跪著的人也同樣停了步子,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
“大公子……”地上的人依然支支吾吾的。
“有什麼事快說,大公子事務繁多,沒功夫等著你。”祁鈺身邊的侍從陳川開口道,語氣明顯不悅。
地上的人輕輕瑟縮了一下,抬起頭,一張秀美的臉上已是哭的梨花帶雨,“奴婢……奴婢是來拜別大公子的……”
說是拜別,那眼中卻並不像是快要走時的依依不捨,反而含著一絲期待,眼中帶淚,我見猶憐,任哪個男子見了都得憐惜三分。
但可惜祁鈺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落到她身上過,之所以停下來,也不過是看在這婢女是過了老夫人的眼才送過來的面子,不過也就值這一句話了。
祁鈺只淡淡說了一聲不必,便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跪在地上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臉悶聲哭了起來。
默默看著這一幕的素清輕舒了口氣,看著地上痛哭的人,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隨後慢慢走到人身邊,伸手將人拉了起來。
“素淺,別哭了,你是知道大公子的性子的,你這樣反而招他厭惡。”
聞言素淺的哭聲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無助又絕望地看向素清。
“素清姐姐,我該怎麼辦?我……我不想去二少爺院裡……”
祁府的二少爺祁鑠,是如今府裡的主母,繼夫人錢氏所出。二人雖同位祁府的公子,性子卻天差地別。祁鈺從小沒了母親,在老太太身邊從小嚴格教養著長大,樣樣都無可挑剔。祁鑠除了樣貌不算差,性子從小就被錢氏慣壞了,不學無術不說,還一味的嗜色,他院裡頗有姿色的丫鬟,沒有不被他染指的。
素淺是認定了要服侍大公子的,哪兒肯到那狼窩裡去。
素清淡淡看著面前這張漂亮的臉蛋,回想起兩人一起被老夫人指到大公子院裡時,老夫人叮囑她們的話。
素清和素淺都是在老夫人院裡伺候過,又被老夫人挑中,送來瀾院侍奉的。挑兩人的原因也很明晰,挑素清是因為她處事穩重,人也機敏細心,而挑素淺,則是因為她那張正值豆蔻年華的芙蓉面。
素清握上素淺的手,柔聲安慰,“你也知道,祁府這樣的人家,是最忌諱這些事的,你身為瀾院的女使,卻和二少爺有了染……”
“沒有,我沒有……”素淺拼命搖頭,說話的聲音都變了,“素清姐姐,你相信我,那日我也不知怎麼就在假山後面暈倒了,醒來就……”
一想到那日的場景,素淺還是止不住打顫,在她的記憶中不過是一恍神的功夫,醒來自己就衣衫不整的被二少爺抱在了懷裡,還被路過的丫鬟看在了眼裡。
可她反應過來就掙脫開了二少爺跑了,也確認自己並未失身,可是卻根本無人相信。
“素清姐姐,你相信我,我沒有……”素淺泣不成聲。
素清拍拍素淺的手,聲音幽幽:“就算我相信你,又有什麼用呢?這事主子們說到底看重的是名聲,若不是二少爺點明說要了你,以你的罪名,必然是要被髮賣的,哪裡還能留下來?依我看,二公子對你也不能說不上心,二公子院裡雖然是比大公子院差些,但若你爭氣些,好好伺候好了二公子,也未必不能博一個好出路?”
“我……”
“別磨蹭了。”貞嬤嬤也走了過來,看著素淺明顯沒了往日的和氣,聲音冷冷,“二公子院裡的嬤嬤來領人了,你快些收拾東西,這便過去吧。”
素淺依然哭哭啼啼的不肯走,貞嬤嬤是懶得勸的,見人不動作直接吩咐人上手將素淺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