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說著便要讓宋窈再躺回去,宋窈被秦嬤嬤這滿是擔憂的語氣驚的愣了愣,抬手擋過秦嬤嬤的動作,一臉看陌生人的表情看著秦嬤嬤。
自秦嬤嬤來這裡起,她對宋窈最多也就只有假客氣,何曾有過這種恭敬態度,宋窈想著自己莫不是還沒睡醒,或是這院裡來了個同秦嬤嬤模樣一樣的人了?
注意到宋窈的目光,秦嬤嬤停下動作,尷尬地笑了笑。但即使尷尬,秦嬤嬤也並未轉變態度,賠笑地看著宋窈。
“宋姑娘,以前的事,是老奴眼皮子淺了,也沒管教好下人,讓你多受了委屈,不過老奴這會兒已經知道錯了,以後必定好好服侍,再不敢躲懶了。”
秦嬤嬤今天早上一回來,迎頭撞上的就是站在院裡的陳川,自然也知道了昨天晚上祁鈺發落了院裡下人的事,知道那些人的最名和下場後,當時她就嚇軟了腿。
昨夜的事秦嬤嬤多少逃不了干係,陳川說話也不甚客氣,一番敲打過後,秦嬤嬤只覺著沒和其他人一樣被送官已經是萬幸,哪裡還敢像以前一樣對宋窈。
可秦嬤嬤是怕了,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宋窈卻是疑惑更深,隱隱意識到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昨晚我受了涼昏了過去,可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宋窈問道。
宋窈臉上的疑惑不似作假,秦嬤嬤一時也愣了,但宋窈開口問,也只能吞吞吐吐地將昨夜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陳川敲打她的話秦嬤嬤好面子沒說,只說是那些下人的手腳不乾淨,祁鈺知道後著人搜出來了髒物,然後將所有人都發落了。
昨夜秦嬤嬤並不在現場,也不知道宋窈那會兒已經暈了過去,還以為宋窈平日裡裝的雲淡風輕文文弱弱的,其實都是扮豬吃老虎,早就暗中想著法子拿她們,祁鈺發火便是宋窈吹得枕邊風,所以方才才小心翼翼提著個心。
這會兒見宋窈的表情不似作假,的確像是才知道這件事,秦嬤嬤從早上就一直緊繃著的心總算鬆了些,語氣也鬆快了一些。
不過即使不是宋窈,秦嬤嬤也不敢像以前一樣了,這次不是難保沒有下次,畢竟昨夜祁大公子為了宋窈大半夜跑過來也是不是假的。
她算是知道了,祁大公子是不常發怒,但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旦真動了怒,那就不是從輕發落的事了。
“宋姑娘,”秦嬤嬤軟聲道:“以前是我尊卑不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同老奴計較,以後在大公子很前兒,還得勞煩您替老奴美言幾句。”
心放下了,秦嬤嬤以前那些小心思也都活了。
宋窈心不在焉的聽著,沒有回答,思緒因為秦嬤嬤的話有些亂。
雖然這院裡的人說起來都是祁鈺的下人,偷盜主家東西也的確不可饒恕,但宋窈心裡還是莫名有些異樣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秦嬤嬤還在宋窈旁邊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但宋窈一句也沒聽進去,秦嬤嬤一直沒得到回應,自己也覺得沒趣兒,悻悻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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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人來請祁鈺的人是永生伯爵府齊家的大公子齊衍和驍國公家的兩兄弟魏承松和魏承柏,地方則是驍國公府的蹴鞠場。
蹴鞠算是鄴朝由官至民閒暇時最青睞一項娛樂了,尤其是自最喜愛蹴鞠的先皇開始,興致上來還會舉辦蹴鞠比賽,世家子弟們投其所好,就沒有不會的。
祁鈺到的時候,場地上紅藍兩方早已經打的如火如荼,場地外納涼臺上偶爾響起姑娘們的笑聲和叫好聲。這些大家小姐平日裡都恪守著規矩禮儀,在蹴鞠場上就不必一直端著了。
不過等到那抹月白身影一齣現,即使只是不緊不慢的往這邊走,也瞬間吸引了周圍大半的目光。
場中正打的激烈的人不多時也注意到了來人,藍方領頭立馬不再拖拉,乾脆利落的將木鞠踢入對方的風流眼中,然後打了個手勢暫停了比賽。
“我說祁大少,如今連我也請不動您了麼?你若再來晚一點,怕是天都快黑了。”方才進了球的藍方領頭人,也就是驍國公家的大公子魏承松笑著走過來道。
“就是。”齊二公子齊衍也走了過來。
京中的有爵之家多少都有些交情,祁鈺同他們年歲相當,也算是自小的情誼,不若其他人那樣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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