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都是心思簡單,看到漂亮的東西,都會用自己知道的最美好的詞去做比,回想起以往她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她阿姐被人騙走的時光,宋萱失落地嘆了一聲:“只可惜這會兒再也回不去那樣的日子了。”
其實宋萱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那段日子,只是怕惹宋窈傷心,不敢說罷了。
“現在的生活,不喜歡麼?”祁鈺淡淡問。
聽宋窈的話裡,她們以前過的日子並不富裕,如今的生活在祁鈺看來,衣食無憂,有人伺候,也沒人拘著她們,難道不比以往在山中的清貧日子強麼?
為何不論是宋窈和宋萱,提起以前,都是不自覺流露出嚮往和懷念。
回答她的,是宋萱的沉默。在宋萱心裡,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那才是好,但又不敢說不好,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作答。
過了半晌,宋萱才遲遲開口,卻答非所問,猶疑道:“公子,您真的就是那院子的主人,我阿姐的主家麼?”
聞言,祁鈺看了眼宋窈,原來她便是這樣同她的家人解釋的。
宋萱忐忑地看著祁鈺,從上一次但這一次,這個人對她阿姐的關心她是看在眼裡的,她雖不懂,但也知道,沒有哪個主人家,會對下人這樣的。
宋萱垂眸道:“我聽說,京中的富貴人家家裡的丫頭到了一定年紀,都是會被放出去尋找如意郎君的。
公子於我們有恩,我們理當報答,如今我也十四了,也會做些粗活兒,公子若不嫌棄,讓我做個雜役也好,兩個人總比一個人還的快些,等報答完了公子的恩情,可否請公子開恩,早些放我阿姐自由。”
這些話早已在宋萱心裡徘徊無數次,無數次恨自己享受著阿姐的照顧,卻無法替阿姐分憂。只要能讓阿姐重新開心起來,她什麼都願意做。
宋萱忐忑地等著祁鈺,祁鈺卻始終未發一言。
看著宋窈的睡顏,祁鈺的眸色晦暗不明。他與宋窈從一開始,便是由於各取所需,他原來的打算裡,也並未準備讓宋窈待在自己身邊多久。本就是偶然救下的人,念在她伺候自己盡心盡力,又是他這些年身邊唯一的女人,等時機到了,不過多給一筆銀子,也就是了。
祁鈺低下頭,指尖輕輕劃過宋窈的臉,眼底一片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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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戍安侯府東院內,昨夜祁鈺並未回府,用不著人伺候洗漱,素清便如以往一般,先將院裡各人的事吩咐下去後,卻並未回屋,而是晃悠著坐到了廊下。
果不其然,不多時,便看到貞嬤嬤打扮齊整,像是要出門。
素清也是近日才發現,每當大公子不回府時,貞嬤嬤便要出府一趟,回來也同樣與大公子前後腳。一次兩次還是偶然正好碰上有事要出門,但若次次如此,就有些不大正常了。
可若不是碰巧,那又是為何呢?貞嬤嬤是從小照顧祁鈺長大的嬤嬤,能使喚的動她的,除了祁鈺,也就老夫人了。
再說今日大公子留宿在外的次數也的確太多了些,以往大公子除非外出辦事,否則就算事務繁忙,也未曾這樣過。
素清回想起一個多月前,祁鈺忽然大半夜帶著大夫出門的那晚,看著貞嬤嬤外出的背影,思索一番,選擇悄悄的跟了出去。
第22章
素清向來對於有關祁鈺的事十分關注,畢竟如今沒了素淺,她就是這院裡唯一說的上話的大丫鬟,還同樣是老太太挑來的人。
深宅大院裡的丫頭,無非就是兩個出路,要麼安心攢一筆錢等主子開恩放出去嫁人,要麼就要趁年輕給自己謀個出路。很顯然,素清選擇後者。所以她在老夫人院裡時,便使勁渾身解數討得老夫人歡心,卻不想還是敗在了容貌上,只能當個管事丫頭。
素清自然不甘心,原以為沒了素淺,總該輪到她了,卻不想轉天便聽老太太院裡的人說老太太又重新著了人去挑一些水靈丫頭來調教。這還不算,這會兒還又來了個平夷侯府的二姑娘。
府里人都知道這位紀二姑娘自小就與大公子相熟,還頗得老太太喜歡,府裡都在傳這位紀二姑娘,八成就是未來的世子夫人了,素清自己也覺得這事怕是八九不離十。
她是見過那位紀二姑娘的,深知若是自己不能趁早掙出個什麼來,以後怕是就更沒機會了。不到萬不得已,素清還是不想放棄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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