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楚臨淵,音紗手上拿著新鮮出爐的契書,甩了甩,得意的樣子,讓葉景軒也有些看不明白。
方才不是還氣得牙癢癢,他都怕紗兒在家裡被大家寵習慣了,對著楚臨淵說什麼過分的話。
要知道,楚臨淵雖然念著小時候的情分,私下對他們多有寬待,可身份上到底是鎮北軍少將軍,鎮北王府的小王爺。
“紗兒你……”心裡這麼想著,葉景軒嘴上也是這麼問的。
“大哥,你也沒看出來吖~”
看起來她演技還不賴,將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應有的心性演繹得淋漓盡致~
葉景軒愕然,“你故意的?”
“也談不上全是吧……”音紗垂下眸子,畢竟方才聽到楚臨淵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一副收繳的樣子,氣也是真的氣。
“紗兒?”見她低頭沉思,葉景軒喊了一聲。
“大哥,我們家在朝廷上的根基太弱了,眼下看起來似乎楚家對我們不錯,除了桑家的關係,也因為我們家身上有利可圖。”
音紗話說得很直白,卻也是事實。
先不說今年漠北的春種,單說每年桑祁因為音紗提供的方子,以及同葉家合作的生意。
那麼多年下來,絕對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若非煤礦特殊,她也不會把主意打到楚臨淵頭上,她自己也不是沒那個能力開採,左右不過是多費些心思罷了。
明面上看,他們兄妹如今在楚家的庇佑之下,看起來是他們背靠大樹好乘涼。
如今隨著皇子們日益成年,哪怕明仁帝早早立了太子,奪嫡之爭也是愈發激烈,從當年小七的事情上便可窺一二。
倘若是有心人去查,他們和小七的關係怕是藏不住。
到時候到底是誰拉誰下水,可不好說。
什麼時候,都不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託在別人身上,這是活了三世的音紗,得出的人生信條。
聯想到音紗自抵達涼州所作所為,葉景軒伸手揉了揉音紗的髮髻,“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別想那麼多,哥哥們在。”
除此之外,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種無力歉疚,但更多的,還是堅定了自己要更加努力的決心。
兄妹兩人又說了幾句,音紗見大哥沒有提先前她與楚臨淵的“異樣”之處,找了個藉口連忙說自己累了,回屋休息。
在涼州沒待幾日,又馬不停蹄的收拾行囊趕回杏花村。
而暗下了決心的葉景軒忙於政務,竟是也忘了,直到很久之後,他才懊悔萬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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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村。
“村子這是幹什麼呢?那麼大一片地,咋個都有人在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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