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休整片刻,不可久留。”楚臨淵穩住氣息,迅速沉聲部署後續計劃,“此地距離北狄大營太近,追兵就在後方,很快就會搜林。”
葉景裕擦了把額上冷汗,環視四周沉聲道,“方才營中大亂,按理追兵不會來得那麼快,我們剛好能掙出一段脫身的空檔。”
楚臨淵微微頷首,眼底卻無半分鬆懈,指尖輕抵身側劍柄,眉宇間凝著濃重審慎,“申屠仞心性暴戾多疑,待營中亂象稍平,必然會第一時間派人搜捕追擊。”
葉景裕直起身,眉頭緊鎖,“我們接下來怎麼走?”
“全員往南走,穿過胡楊林,直奔邊境隘口。”楚臨淵目光沉沉掃過夜色,條理清晰地安排。
“那邊有我們提前佈防的暗哨,只要抵達隘口,才算真正甩開北狄追兵。你們三人連日囚於帳中,體力虧空嚴重,等下便分乘馬匹趕路。”
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三人,他眉間微沉,“讓人帶著你們騎馬走。”
韓躍大口喘著粗氣,勉強拱手行禮,“多謝小王爺周全照拂,我們尚能撐住。”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倚著樹幹調息,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林間夜風微涼,吹去一身冷汗,四下寂靜無聲,連蟲鳴都隱去了蹤跡,看似安穩平和,卻透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短短半刻休整完畢,眾人早已按照部署,將提前藏匿在林側窪地的馬匹盡數牽出,清一色都是耐力極佳、擅長荒原奔襲的戰馬,馬鞍、水囊、兵刃一應齊備。
“上馬。”楚臨淵沉聲低喝,不再多做耽擱。
眼下每多停留一瞬,便多一分兇險。
韓躍三人雖依舊虛弱,卻咬牙撐著,在軍士攙扶下利落翻身上馬,坐穩身形。
葉景裕緊隨其後翻身落座,一手緊攥韁繩,目光始終警惕掃向後方荒原,眼底藏著眾人看不見的細碎擔憂。
也不知道紗兒如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多想,跟上大部隊。
一隊人不多言語,默契十足,顧不得隱匿行蹤,飛速在林中策馬狂奔。
馬蹄壓著鬆軟的荒草,藉著夜色掩護,飛速向南面疾馳。
夜風烈烈,迎面撲打在臉上,兩側樹影飛速向後倒退。
荒原開闊,風聲貫耳,一行人只求儘快拉開與北狄大營的距離,趕在對方追來之前,衝出這片危險地界。
眾人都以為,營中大火紛亂,北狄守軍定然自顧不暇,最少也能為他們爭取不短的緩衝時間。
可誰也未曾料到,申屠仞心性陰戾狠絕,做事極端決絕。
王帳大火四起、輜重被焚、營地大亂的那一刻,他還是第一時間派出親衛追擊韓躍三人。
他自身身中蠱毒,日夜受病痛折磨,唯有韓躍一行人才可能有解毒之法,絕不能任由這唯一的希望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北狄王族之中覬覦王位者數不勝數,更何況一旁還有赫連昭虎視眈眈,若是錯失解毒之人,他日王權之爭,他再無半點勝算。
堪堪半柱香過後,負責殿後瞭望的斥候驟然勒馬折返,神色倉皇,壓低急聲稟報,“主子!後方荒原塵土大起,大批北狄輕騎全速追來,粗略清點,人數不下百人!”
眾人聞聲齊齊回頭,遠眺後方荒原。
。近馳疾月著踏黑騎輕餘百,湧翻滾滾土黃天漫見只
。來而罩籠死死迫的地蓋天鋪,野曠過碾雷悶同如,近及遠自震隆隆,面地在踏重重蹄馬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