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衣人斬殺得亂了陣腳的北狄士兵們,倉促格擋間,見到朔勒被挾制了,頓時僵在原地,手中兵刃堪堪懸在半空。
眾人面色慘白,滿眼震駭。
誰也沒想到,朔勒竟在短短一個照面之間,就被人制住了,甚至還是一名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女子。
幾名親兵又急又慌,雙手死死攥緊兵刃,忌憚對方手中利刃傷及統領,不敢貿然上前施救,只能僵立原地,焦灼低喚,“統領!”
朔勒下頜緊繃,戾氣翻湧,咬牙低喝,“都別動!”
冰冷的刀刃死死抵在脖頸肌膚之上,細微的刺痛時刻警醒著他。
臉色鐵青得難看,他征戰草原十餘年,憑一手冠絕全族的箭術與悍勇立足,向來只有他狙殺旁人,從未被人近身桎梏。
此番難堪境遇,讓他心底的怒意幾乎衝破理智,指尖悄然扣緊腰間彎刀刀柄……
“鐺——!”
清脆刺耳的金屬震響驟然炸開,女子空著的左手快如驚雷閃電,精準劈砸在他腕骨最脆弱之處,震得朔勒手腕劇痛,五指發麻。
腰間彎刀直接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寒光,重重砸落在黃沙之中,濺起細碎塵土。
暗藏的反撲被當場拆穿,朔勒臉上的暴怒驟然凝固,眼底只剩錯愕、難堪與深深的驚悸。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來不及動作,竟就被對方一眼識破。
見他仍存歹念,女子壓在他頸間鋒利的刀刃又壓深了一分,刺骨的寒意裹挾著死亡的壓迫感席捲全身,讓他渾身僵硬,再不敢有半分異動。
女子垂眸睨著他,眼底無半分波瀾,帶著淡淡的嘲諷,語氣冷沉,添了幾分凌厲的警告,“再敢妄動,我可就不只廢你兵刃了。”
“你敢!”朔勒額角青筋突突暴起,氣血翻湧,死死咬緊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字字含怒。
“有什麼不敢的?”女子語氣冷得像冰,指尖微微發力,鋒利刃口瞬間劃破薄層肌膚,一縷細密血珠緩緩滲出,“讓你的人退開,放他們走。否則,你的腦袋今天就得留在這了。”
朔勒餘光掃過全場,他麾下數百精銳,轉瞬之間便被斬殺得僅剩三分之一。
殘兵個個負傷乏力、軍心潰散。
再看向一旁帶傷撐立、伺機突圍的葉景裕一行人,朔勒一口鬱氣堵在心口。
短暫的交鋒,他深知自己不是身後女子的對手。
萬般屈辱與不甘交織,他終究只能咬牙妥協,被迫壓下胸腔翻湧的滔天戾氣。
這筆賬,他記下了!
“都退開,放他們走。”朔勒喉間滾出一聲沉悶至極的怒哼,聲音沙啞沉冷,咬牙向麾下兵士下達命令。
“多謝。”收繳了北狄人的馬將最後己方身邊最後一名傷員扶上馬背,葉景裕深深望了女子一眼。
北狄殘兵雖滿心不甘,礙於朔勒被擒,只得緩緩後撤。
一行人順利撤出了北狄的包圍圈,一路奔出數十里,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後,才在一處隱蔽的林間停了下來。
葉景裕立刻翻身下馬,扶著身形微晃的楚臨淵下馬,心急如焚,“楚大哥,你傷勢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