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臨淵“虛弱”地靜臥榻上,沒空跟她打趣,邱思遠快步走到榻前。
知曉軍中機密事多,他聰明得並沒有問楚臨淵這一身傷因何而來,只是伸手仔細探了探楚臨淵的脈象,又查看了包紮還算齊整的傷口。
聞著鼻尖熟悉的藥香,他當即挑眉,下意識嘆笑了句,“小師妹,你都給小王爺瞧過了,還要我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帳內氣氛微滯。
數道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就連榻上閉目養神的楚臨淵也抬眸看來,目光清淡無波,辨不出情緒。
邱思遠:???
他說錯什麼了嗎?
“咳……邱叔 。”
自入帳後始終沉默的葉景軒輕咳一聲,上前半步,俯身湊到邱思遠耳邊,語速極輕,言簡意賅地將音紗被綁、崖底遇險的來龍去脈快速交代了一遍。
聽罷始末,邱思遠瞬間瞭然,立馬收了玩笑神色。
“還得勞煩你先給紗兒看看。”葉景軒直起身,語氣懇切。
邱思遠深知音紗醫術高明,若當真重傷必然能自行處理,見她此刻尚且站得安穩,便知大體無礙。
可墜崖兇險難料,難免藏著隱傷磕碰,終究得仔細查驗一番才能放心。
“來吧,小師妹。”他當即眼神示意音紗落座,又轉頭看向榻上的楚臨淵。
見對方微微頷首默許,邱思遠心底忍不住暗自嘖了一聲。
當年他入鎮北王府當府醫報恩,素來知曉楚臨淵性情冷硬從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溫潤之人。
今日卻偏偏反常,自己身負重創、傷勢沉重,尚且顧不上休養,反倒先默許旁人優先查驗少女身上一點微末擦傷。
“我真沒事……”音紗得看了兩位兄長一眼,無奈落座。
開玩笑,她身上那些擦傷,再晚一點都好了。
“得了吧你這丫頭,不知道這兩小子從小就護著你?”邱思遠一邊替她把脈,不忘打趣。
一番細緻查驗後,邱思遠鬆了口氣,轉頭對著葉家兄弟搖頭,“放心,就是些輕微皮外傷,些許磕碰淤青,沒有內傷,脈象也穩,就是受驚奔波,稍稍體虛,回去靜養幾日便無礙了。”
得知音紗並無大礙,葉景軒與葉景裕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楚大哥,若是無事,我們就先帶著紗兒回府了。”
軍營皆是男子,音紗一介女眷,滯留此處本就多有不便,極易惹人閒話。
先前只因急於護送楚臨淵回營治傷,才暫且擱置兄妹三人歸城。
只是臨行前,葉景軒眸光微沉,斟酌再三,還是鄭重開口,語氣恭敬又懇切,“崖底之事,還望楚大哥的手下莫要外傳。”
此番紗兒遭人綁架、意外墜崖本就是無妄之災,已然受盡驚嚇委屈。
偏偏崖底山洞中,二人孤男寡女獨處一夜,雖說處境特殊,他也相信楚臨淵的人品,可此事若是被肆意傳揚出去,難免滋生流言蜚語,白白折損紗兒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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