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裕精神一振,連忙拉開門。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走了進來,臉上沾著些塵土,看上去風塵僕僕,正是派去王帳附近刺探訊息的探子。
“怎麼樣?查清楚了嗎?韓躍他們關在什麼地方?”葉景裕連忙迎上去,連聲問道。
那探子先朝楚臨淵行了一禮,才沉聲道,“回主子,查清楚了。韓大夫他們一行共三人,都還活著,被關在申屠仞王帳西側的帳裡。”
“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葉景裕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楚臨淵卻沒有放鬆,沉聲問道,“周圍的守衛情況如何?”
“守衛很嚴。”探子道,“囚人的帳子外頭有三班人輪流守著,每班二十人,都是大皇子的親衛,身手不弱。”
葉景裕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這麼嚴?那怎麼救?”
一個氈帳才多大,居然派了十人同時守著。
楚臨淵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地圖,手指在囚帳的位置輕輕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探子又道,“還有一件事,屬下打聽到,申屠仞如今的性子似乎愈發暴虐了,身上的蠱毒也發作得越來越頻繁,聽說每次發病,身邊伺候的奴隸都會被打殺幾個……”
像是想到什麼極為殘忍的事,他忍不住皺著眉頭頓了頓,才繼續補充。
“屬下打探出來的訊息,他給韓大夫他們限了期限,說是半個月之內若是解不了毒,就把他們全都喂狼。”
“什麼?!”葉景裕臉色一變,“半個月?那豈不是沒幾天了?”
楚臨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指尖驟然收緊。
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緊迫。
“還有別的訊息嗎?”楚臨淵問道。
探子想了想,又道,“對了,屬下還聽說,再過三日,便是北狄的祭天節,到時候所有部落的首領都要去王帳參加祭祀大典,申屠仞身為大皇子也會親自主祭。”
楚臨淵眸中閃過一絲微光,沉吟道,“確實是個機會。祭祀當天,王帳里人多混亂,正好可以趁亂動手。”
為了維持現場的秩序估計各處守衛也會抽調大半,應該會鬆懈不少。
“那咱們就定在祭天節那天動手?”葉景裕下意識開口,話一齣口忍不住皺了皺眉,“可咱們怎麼混進去?”
正面衝突肯定是不行了,且不說他們人手有限,這趟本就深入北狄腹地,危險度極高。
說實話,葉景裕起初根本沒想到楚臨淵會親自走這一趟。
在他看來,撇開危險不談,這著實不該是一軍統帥該做的事,根本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楚臨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著地圖,手指在王帳周圍慢慢划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正面不行,就從側面繞。”
他指尖在地圖上一點,“你看這裡,王帳的西南角,是奴隸們住的地方,也是整個王帳守衛最鬆懈的地方。
祭天節當天,所有人都要去幫忙準備祭祀儀式,那裡的人會更少。我們可以從那裡混進去,然後繞到囚帳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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