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臉上擠出一絲受寵若驚又略帶為難的笑容,恭敬地開口道:
“承蒙師尊和師伯如此看重犬子,實乃他天大的福分,也是我王家的榮耀。
只是……師尊、師伯也知曉,我王家根基淺薄,人丁不算興旺。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個資質尚可的後輩,家族上下都指望著他能繼承家業,光耀門楣。
這孩子……依弟子看,最多也就是個不錯的靈體資質罷了。
或許比天靈根強上些許,但未必值得宗門如此興師動眾,傾力培養。
不如……就讓他留在家族,由弟子自行教導,將來若真有出息,再為宗門效力不遲?”
天藤道君和地藤道君何等人物,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推脫之意?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深意。
他們並未像王昭柱擔心的那樣強壓逼迫,反而像是接受了他的說法。
地藤道君哈哈一笑,語氣緩和下來:
“既然你已有決斷,為師伯也不便強求。孩子留在家族也好,親情難得。”
說著,他袖袍一拂,一個玉盒飛向王昭柱,“這裡面是一枚溫陽寶玉,算是我這師伯祖給孩子的見面禮。”
天藤道君也點點頭,取出一枚玉簡:
“此乃老夫早年遊歷所得的一篇《純陽導引術》,雖非頂尖,卻也正大光明,適合孩童打根基。
便予他吧。”
送出資源後,兩位老祖並未久留,化作遁光離去。
返回靈藤宗的途中,地藤道君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天藤師弟,你這弟子所在的王家,近年來真是人才輩出啊。
王昭柱自身妖孽不說,其子王遠仙、其孫王道嶽皆是良才,如今又添此異象驚天的嬰孩……
再加上他們趁種族大戰之機搜刮資源,快速發展,我擔心……”
天藤道君自然明白師兄的擔憂,那是所有上位者,面對潛力巨大的附屬勢力時都會有的本能忌憚。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師兄的顧慮,我明白。但我與昭柱相處日久,深知其性情。
他重情義,有底線,並非野心勃勃、忘恩負義之徒。
只要宗門不負他,他絕不會主動做出損害宗門利益之舉。
相反,他實力越強,家族越盛,對我靈藤宗而言,在外也是一大強援。”
地藤道君聞言,神色稍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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