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玲瓏收回右手,語氣冷淡中帶著一絲不耐,“再說一次——讓王昭柱出來。
本座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們這些小輩擋在前面。”
蘇清璃擦去額角的汗珠,拂塵在陣盤上輕輕一掃,將修復後的陣紋重新加固了一遍,然後抬頭看向花玲瓏,眼神平靜。
“花前輩,恕難從命。”
她將拂塵換到左手,右手在陣盤上一拍,護山大陣的攻擊陣紋同時啟用。
與此同時,金鉞率先出手,太乙初期的金鱗龍本體從光幕內側暴射而出,百丈龍軀橫亙在戰船前方,龍口微張,一道精純的金之法則吐息,如金色洪流般朝花族戰船轟去。
敖蒼的青龍本體緊隨其後,土木雙法則化作無數粗壯的藤蔓從虛空中破出,藤蔓末端的木刺直刺戰船甲板上的金仙方陣。
冰璃的極寒領域在兩條真龍出手的同一瞬間從天而降,冰藍光柱精準地罩向花天璇所在的第二艘戰船,極寒法則將戰船周圍數百丈的空氣全部凍成冰晶。
四象戰陣在三位太乙真龍出手的同時啟動。
白虎軍團在前,嗜血煞虎的虎嘯聲震徹雲霄,白虎戰旗在法則風暴中獵獵作響。
朱雀軍團的火屬性朱雀從演武場上空俯衝而下,將一道道火屬法則轟向花族金仙方陣的側翼。
青龍軍團的風屬性青龍在戰場上空編織出一張巨大風網,將花族戰船之間的傳訊法則干擾得七零八落。
玄武軍團的玄龜齊齊沉入地底,以土屬法則在地層深處織成了一張覆蓋整座滄瀾山的防禦網。
花玲瓏沒有出手。
她站在船首,冷眼看著三條太乙真龍和四象戰陣,與己方的五位太乙纏鬥在一起。
花天璇從第二艘戰船上飛出,太乙後期的木屬法則化作億萬朵法則桃花,將金鉞的金之法則吐息層層包裹,桃花內部的木屬法則粒子,以極為刁鑽的角度滲透進吐息的金屬法則結構,從內部瓦解了吐息的攻擊力,同時分出數萬朵桃花朝金鉞反包過去。
金鉞的龍軀被桃花包圍,鱗甲表面的金之法則光芒,在桃花持續不斷的侵蝕下逐漸暗淡,左前爪的鱗片被腐蝕出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裂口。
敖蒼被花天樞和王景陽聯手壓制。
花天樞的魂之法則幻術,讓敖蒼的木屬藤蔓在攻擊途中不斷打偏方向,王景陽的御獸秘術則直接干擾了敖蒼與本命青龍之間的法則聯絡。
三條太乙真龍在五位太乙的圍攻下,只撐了不到一炷香便先後受傷退回陣中。
金鉞的左前爪鱗甲碎裂,敖蒼龍軀上多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連防禦最強的冰璃也被花天璇的桃花法則擊穿了極寒護罩,肩頭留下了一道還在滲血的傷。
花玲瓏沒有出手,她在等待那個人的出現。
這是他們的宿命之戰,她不想浪費力氣在別人身上。
蘇清璃將受傷的三條真龍接回陣中,四象戰陣收縮防線,護山大陣的光幕重新升起。
她的面色依舊平靜,手指在陣盤上的動作依舊穩定,掐訣的速度依舊精準。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能看到,她道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袖中的傳音玉簡,玉簡上那道銀白色光芒正在緩緩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