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子倒在那片被他自己的血浸透的石階上,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淺,越來越慢。
冰璃的冰霜還沒有從他身上完全褪去,肩頭被敖蒼撕開的傷口仍在往外滲血,但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也感覺不到痛了。
他只是睜著眼,望著頭頂那片被冰霜和水霧攪得灰濛濛的天空,瞳孔裡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王昭柱站在他面前,沒有動。
滄瀾子忽然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王昭柱聽到了。
“不是你的話……也是別人……仙路就是這樣……”
他的最後一個字和他的氣息一起消散在石階上。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變得蠟黃,頭髮變得灰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金仙修士隕落之後,肉身中的精華會隨著神魂一同散去,唯獨一樣東西會留下。
他的丹田位置亮起一團幽藍色光芒,光芒從內向外滲透,穿過乾癟的皮膚和破爛的衣袍,在他胸口上方凝聚成一枚拳頭大的道果。
道果通體呈深海般的幽藍色,表面佈滿了層層疊疊的法則紋路,紋路密度和深度遠遠超過了之前那枚散脩金仙的金屬性道果。
水汽從道果表面蒸騰而起,凝聚成細密的水珠沿紋路的溝壑滾動,每一顆水珠落地都在石板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溼痕。
金仙中期的水之法則道果。
完整無缺。
王昭柱彎腰,雙手將道果托起,入手沉甸甸的。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將道果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合上蓋子,在盒蓋上貼了一道封印符。
然後他蹲下身,從滄瀾子腰間解下儲物袋,又從他的手指上褪下一枚墨藍色的戒指。
那是滄瀾宗宗主的信物,也算是他在這座山上唯一像樣的遺物。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滄瀾子的遺體,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放出一道雷火。
紫色的雷電裹著赤金色的火焰落在石階上,將遺體包裹在其中。
雷火燃燒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吹過乾枯的樹葉。
“你的弟子,王家不會苛待,”
王昭柱對那團雷火說,“這是你拿命換的。”
雷火燃盡,石階上乾乾淨淨。
遠處傳來萬蟲谷蟲修收攏蟲群的嗡鳴聲,傷者被扶起,陣亡的蟲群殘骸正在被分類清理。
滄瀾宗的山門內外到處是碎裂的陣盤殘片和被凍裂的岩石,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味、蟲群特有的甲殼焦糊味,還有冰璃留下的那道凜冽的寒氣。
即便大戰已經結束,深吸一口仍覺得割嗓子。
:說是只,麼什問有沒,痕焦淡淡的下留後盡燃火雷片那上階石過掃目,來過走場廣過穿璃清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