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年仙植做陣眼,防禦上限至少能扛太乙一擊。
這個情報本身,就足夠讓宗主重新評估王家的分量。”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取出療傷丹藥服下,藉著礦洞深處殘餘的禁制隱匿氣息,開始漫長蟄伏。
滄瀾河碧梧護山大陣被觸動的訊息,幾乎在當晚便傳到了王昭柱耳中。
“難道是那餘長老預料的開端?”
他放下玉簡,神情凝重,第一時間召集了族中所有在崗的玄仙以上戰力,將大陣被觸動的位置、時間以及對方逃遁的方向逐一告知,隨後下達了三道命令。
第一,護山大陣從即日起維持半啟用狀態,警戒範圍擴大至外圍三萬裡。
第二,所有外出族人必須結伴而行,至少兩人一組,且每組至少配備一張保命遁符。
第三,青湖仙城仙鋪暫由溫厲那邊代為照看,留守仙鋪的族人非必要不離開店鋪。
命令下達之後,翠屏山和滄瀾山的日常運轉表面上看不出太大變化,但暗地裡的警戒密度比之前翻了數倍。
滄瀾河上的七座水脈節點各增派了一隻水靈蟲蟲群作為固定哨,河底淤泥中埋下了數百枚感應陣盤,哪怕是一隻未經登記的妖獸趟水過河,都會觸發警訊。
冰璃主動攬下了夜間巡邏的差事,夜夜盤坐在滄瀾碧梧的樹冠上,冰藍身影被樹冠的金光籠罩,整夜望著外圍的黑夜。
三位入侵者並沒有再出現。
日子在緊繃的戒備中一天天過去,像滄瀾河上繃緊弦始終不曾鬆弛。
在這片緊繃的氛圍中,神山仙府深處,飛昇族人們卻正悄然經歷著從凡胎向仙軀轉變的關鍵蛻變。
二十年,外界整整過去了二十年。
當初剛踏入仙府時被仙界靈氣衝擊得東倒西歪的六個人,如今已經全部突破至真仙境界。
其中王月明和王月華最先突破,幾乎同步,前後相差不到三天。
其次以風靈體最快,雷靈體次之,土靈體穩紮穩打排在第五,天罡道體的年輕人在突破時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他的天罡道體在突破真仙的瞬間,引動了短暫的星辰共鳴,將神山仙府頂部的靈氣旋渦直接撕開了一道口子,方圓數百里的靈植一夜之間拔高了一截葉子。
還好四品仙脈靈氣充沛得幾乎用不完,換做一般二品仙脈,怕是根本兜不住這種體質的突破異象。
王月明從蒲團上站起身,感受著真仙級別的法力在經脈中流轉,這種感覺和靈界完全不同。
靈界的法力像是從一口井裡打水,每一桶都要費力氣;
仙界的法力則像是站在瀑布下面,不需要刻意去汲取,只需敞開丹田,自然便能滿溢。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將五行龜獸體的法力逐一催動,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指尖流轉,每一種都圓融自如。
他走出閉關室,看到王月華已經先一步出了關,正站在仙府庭院裡仰頭望著那株遮天蔽日的滄瀾碧梧,淡紫色裙襬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側過頭來與王月明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目光中確認了同一件事。
當年老祖在靈界託付他們時曾說仙界才是真正廣闊的天地,現在他們終於踏上了這片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