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通常需要至少一個月,期間不能有任何中斷,一旦法力供應不足,道核便會重新解體。
王昭柱將五枚朧月七竅丹依次壓在舌下,然後開始以最精純的法力澆灌道核。
他的法力儲備在同階修士中本就數一數二,數十餘個仙竅的法力儲量幾乎是尋常金仙圓滿的四五倍。
但即便如此,持續澆灌道核所消耗的法力依然遠超他的預期。
第十天,第一枚朧月七竅丹被含化吞下,法力恢復七成。
第二十天,第二枚和第三枚同時吞下,法力恢復九成。
第三十天,最後兩枚全部吞下,法力堪堪維持到了固化的最後一刻。
道核固化完成的那一刻,整間九轉熔道陣的九色光芒同時爆發,九種法則光芒在密室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穿透了七彩空間的穹頂,衝入了龍墓高空中那片七色極光之中。
九色光柱與七色極光碰撞的瞬間,整片七彩空間都微微震顫了一下,骨海深處那些太古真龍的骸骨同時發出了微弱共鳴。
第五步,心魔劫。
心魔來得毫無徵兆。
王昭柱甚至沒有察覺到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只覺得自己忽然站在了翠屏山上,眼前是王家初到琉璃仙域時那座簡陋的竹樓,竹樓前的空地上,王隆象正蹲在地上教一個剛學會走路的王家幼童辨認靈草。
幼童胖乎乎的小手抓著一株一品靈草往嘴裡塞,王隆象笑著把靈草從他手裡拿開,耐心地告訴他這株草不能吃,吃了會肚子疼。
畫面很溫馨,溫馨得不像是真的。
王昭柱站在竹樓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真的。
翠屏山的竹樓早在王家搬到滄瀾山時便已經拆了,王隆象此刻應該正守在滄瀾山護山大陣的中樞陣眼中,而不是在翠屏山上教幼童認靈草。
但他的心魔很聰明,它沒有編織什麼驚天動地的幻境,而是用這種最平淡、最日常的畫面來瓦解他的警覺。
只要他對這幅畫面產生一絲“也許這是真的”的念頭,心魔便會順著這道縫隙鑽進他的元神深處。
他沒有動,也沒有主動破開幻境,只是安靜看著竹樓前的王隆象和那個幼童。
他看了很久,久到幻境中的天色從正午變成了黃昏,王隆象收了攤子牽著幼童的手走回竹樓,路過他身邊時還朝他打了個招呼:
“老祖,今天怎麼站在門口?進來吃飯吧。”
“不了。”王昭柱說。
他的聲音在幻境中顯得格外平靜,“飯是假的,你也是假的。玩得不錯,下次別玩了。”
十枚清心鎮魔丹的藥力,在他咬碎最後一枚的瞬間爆發,一股清冽涼意從他的丹田湧上眉心,將心魔的幻境從元神中硬生生剝離了出去。
幻境如同被砸碎的鏡子般四分五裂,每一塊碎片中都倒映著不同的畫面。
王煙青在滄瀾山外被天羅宗殘部圍攻、冰璃在碧水寒潭被冰龍一族長老聯手鎮壓、蘇清璃獨自守在護山大陣中面對漫天的法則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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