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璃從陣眼石臺上走下來，拂塵上的銀絲被陣法反震之力震斷了小半，剩下的銀絲參差不齊地垂在拂塵柄上。
她走到王昭柱身旁，從袖中取出一枚回靈仙丹遞過去。
王昭柱接過丹藥吞下，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傷亡數字還在統計。初步估算，陣亡在兩成以上，白虎軍團傷亡最重。”
蘇清璃的聲音很平，但遞丹藥時指尖在王昭柱手背上多停了一息。
“白虎軍團前排是真仙境界的年輕子弟。”
王昭柱的目光落在白虎軍團陣地上那面破碎的戰旗上，“他們入軍團不到百年。”
“一百一十三年。”
王煙青從白虎軍團陣地方向走過來，她的青龍軍團戰袍上沾著大片血跡，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暗褐色，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她麾下戰士的。
她的聲音沒有顫抖，但眼眶微微泛紅，“白虎軍團前排三十六人，陣亡三十一人。
活下來的五個都是金仙初期以上的老兵。
年輕子弟的護體仙光太薄，扛不住神獸音波。”
王昭柱沉默幾息，將手中旗杆殘段遞給王煙青。
“戰旗重新繡一面。白虎頭顱要用金線繡，眼睛用雷晶鑲嵌。
陣亡者名字刻上英魂碑之前，先在白虎軍團的演武場上立一塊臨時碑，讓所有白虎軍團的子弟知道，他們的同袍是怎麼死的。”
王煙青接過旗杆殘段，用力點了一下頭。
王昭柱轉身走向主殿。
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太乙境界越往後，他越清晰地感受到一個事實。
越階而戰越來越難了。
金仙時期他能以金仙后期，正面擊殺太乙初期的幽蝕淵，靠的是五龍合體、多門圓滿法則和鴻蒙仙器的疊加優勢。
但太乙層次的對手完全不同。
花玲瓏修煉數十萬年，五門圓滿法則，兩門完成融合，還有金吼獸虛影這種神獸級別的底牌。
她的法則配置和他幾乎重疊：多門圓滿法則、融合法則、鴻蒙仙器。
雙方的底牌厚度差不多，差距只在運用細節和底蘊深度上。
這種均勢下，越階幾乎不可能，能打成平手已經是他法則配置和戰鬥天賦的極限。
想要在太乙層次重新獲得越階能力，必須掌握一門至尊法則——時間、空間、輪迴，三者任選一門修煉到大成。
至尊法則對普通法則有層次上的壓制優勢，哪怕只是一門至尊大成，配合他現有的雷火融合法則和蝕淵古刃，便足以重新拉開與同階對手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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