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張地跑回了家,見我坐在沙發上,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將包裹放到了一旁,蹲到了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
「茉茉,你聽我說。」
江嶼白深呼吸一口氣,恢復了他平時治療時的專業態度,用溫柔的語調開始安慰著我。
見我的面色逐漸趨於平靜,他一轉話頭,變換成了之前催眠的話術,見我閉上眼睛,他慢慢走向了裝著刀的包裹,拿起刀就要往我手裡塞。
「哥哥,你是想讓我給周晚漓抵罪嗎?」
我冰冷的聲調突兀地響起,讓江嶼白手上的動作一停,他緩緩抬起頭,正對上我清明的瞳孔。
「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我會沒有被你催眠?」
在江嶼白錯愕的眼神中,我緩緩抬起了胳膊,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已經再次崩開,鮮紅的液體已經染紅了整個繃帶。
「江嶼茉,你就是個瘋子!」
「我是個瘋子!」我獰笑著抬起頭:「若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江嶼白被我點破了心思,尷尬地別過了頭,躲避著我的視線。
我站起身,回到臥室把從小到大一直吃的維生素找了出來,捏著藥片懟到了江嶼白的嘴邊。
「哥哥,你不是說,這是為了我身體好,特意給我準備的維生素嘛,可你為什麼不肯吃呢?」
「我不需要!」
「是不需要,還是不敢吃啊!」
我直接把藥瓶砸向了他,喘著粗氣在客廳裡來回走著,鮮血順著我的胳膊滴落到了地板上,可我卻彷彿沒有知覺一般。
江嶼白自知理虧,可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乾脆破罐子破摔,回房間拿著紙筆放到了桌子上,拽著我坐到了桌子旁邊。
「茉茉,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現在事態緊急,你趕緊寫一份認罪書,承認李明是你殺的!」
我被江嶼白的無恥氣笑了:「我會被抓的。」
「我知道,但你不是有精神問題嘛,不會判重刑的,趕緊寫啊!」
我沒想到,這種話居然能從相依為命七八年的哥哥嘴裡說出來,握著筆的動作瞬間一緊,趁著江嶼白不注意,將筆尖直接抵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江嶼白,你還真是把我當傻子啊!」
「只可惜,我們之間被衝昏頭腦的人是你啊,你到現在還沒有發現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嘛?」
「酒店的房間裡,怎麼會有水果刀呢?」
09
我這句話點醒了江嶼白,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幾分,視線慢慢瞟過放在沙發上的水果刀。
先前太著急,他竟沒有注意到,這水果刀是如此的眼熟,正是家裡的那一個。
「你能花錢買通酒店的工作人員,讓他幫你做事,我自然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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