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可謂刻薄無情至極,但羅家人都聽習慣了。
聽了十年了,能不習慣嗎?
習慣成自然之後,就變成了合理化。
邊紅嬌很快就回房繼續睡覺了。
羅母打了一個哈欠,“我們也抓緊時間再睡會,天亮後去醫院看看。”
羅父:“招娣那孩子你怎麼沒幫她換件衣服?傷口也沒清理?”
羅母眼神閃爍,“紅嬌不是不讓我管嗎?我哪敢管?”
招娣吃了苦頭,遭了罪,往後就不會跟邊紅嬌這個親媽親近。
她再稍微對招娣好點,招娣肯定會跟她這個奶奶更親近。
等邊紅嬌意識到不管她多生氣,多恨招娣,她這輩子也只有招娣一個女兒時……
她再想對招娣好,再想挽回招娣就沒那麼容易了。
羅父沉著臉沒說話。
另一邊,沈流芳和邊敘兩人把招娣送到了醫院。
值班武大夫看到孩子的慘狀,臉色嚴肅起來,讓孩子在移動床上躺平。
沈流芳臉色凝重地迅速開口,交代了羅招娣身上的一系列問題:
“孩子身上多處軟組織皮膚、血管、筋膜被刺傷、斷裂,已感染肌肉筋膜等軟組織,造成了水腫充血……”
“最嚴重的後腦部位有一條三釐米的傷口,不確定腦內受到重擊後有沒有其他嚴重影響,建議先用頭顱X光片或腦電圖檢查大腦,再進修行清理消毒縫合。”
上輩子沈流芳一直在邊家當‘保姆’,嫁給徐文元后,她不想再像邊家那樣做個什麼都不是的保姆。
找到機會學了三個月護理,先在衛生所上班,後面考進了京民醫院,當了十幾年的護士。
十幾年的臨床經驗,比一般年輕大夫的經驗都豐富。
武大夫驚訝地看了一眼沈流芳,如此條理分明有理有據的敘述,以為對方是同行。
既然是同行,武大夫就不得不重視對方的話。
原先他判斷孩子皮外傷為主,沒有大出血的前提下,肯定要先進行清創消毒縫合。
等待檢查結果時,值班護士給羅招娣清理傷口。
時間長了,加上小孩子身體新陳代謝較快,羅招娣身上傷口和衣服粘在了一起,每一次清理都需要重新把結痂的地方揭開。
身上傷口太多,哪怕羅招娣昏死過去,也時不時的疼到抽搐。
沈流芳抿唇,“我來吧!”
值班護士十來歲的年紀,一看就是經驗較少的生手,動作太大太重太慢,連給靜脈注射都幾次沒找準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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