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胤禛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小,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被“吱呀”的推門聲驚醒,費力扭頭看去。
高無庸接到富察儀欣的暗示連忙從養心殿趕過來,看到緊閉的門心裡就一咯噔,對著守在門口的小廈子踢了一腳,“糊塗東西,誰讓你關門的!”
小廈子雖然是蘇培盛的徒弟,但是高無庸踢他也只能陪笑,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心想他也只能對付他們這種小太監了,有本事去跟師傅槓啊。
高無庸不知道他心裡想法,立即推開門就進去了。
往裡走兩步,往左邊看去,就看到了扭成一團的五人,立馬大呼:“護駕!來人!護駕!”
侍衛們來的及時,從發瘋的年世蘭手裡救下了胤禛。
高無庸扶著他,等著太醫過來。
然而胤禛冷靜下來,開始草木皆兵,“不是讓你守在養心殿?怎麼過來了?”
高無庸恭敬的說道:“是嘉嬪娘娘,今兒個早上娘娘回去的時候不小心帶走了一封摺子,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那摺子是莞嬪娘娘的父親甄大人的,嘉嬪娘娘怕影響了和莞嬪的關係,便特意在養心殿等著跟皇上請罪,奴才就馬不停蹄的來找皇上了。”
胤禛聽到富察儀欣現在還在養心殿瞳孔微微緊縮,但轉瞬又恢復了平靜。
蘇培盛低頭彎著腰,說話的語氣有點虛,“皇上,太醫到了。”
胤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宣。”
一下進來了三個太醫,分別給胤禛診脈然後檢查房間再檢查蘇培盛隨身攜帶的荷包。
“啟稟皇上!香爐裡的香有清心凝神之功效但是和蘇公公荷包裡的藥材二者相遇,就會變成和軟筋散一類的東西,所以皇上和蘇公公才會渾身無力癱倒在地。”
胤禛眼神眯起,“蘇培盛,你的荷包哪裡來的?”
蘇培盛腦門上冒出了細細的密汗,支吾著說道:“回皇上,奴才不知道,這些都是內務府統一分發的。”
高無庸一聽就貼心的將懸掛在腰間的荷包扯了下來,遞給了太醫,“章太醫,麻煩您看一下這個荷包。”
章彌把裡面的藥材倒出來仔細聞了聞,搖搖頭,“皇上,高公公這個荷包裡就是普通的清心藥材,沒有異常。”
高無庸迅速回過神,把守在外面的小太監們身上的荷包都拿了過來,讓太醫檢查。
“皇上,這些都沒有問題。”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蘇培盛身上。
胤禛看了他一眼,讓他經不住壓力直接跪倒在地,這可是刺殺謀逆的死罪,“皇上,荷包確實是內務府送過來的,只是前幾日給碎玉軒送賞的時候,荷包不小心掉了,崔槿汐便給了奴才一個新的替換。”
崔槿汐是碎玉軒的掌事宮女,是甄嬛的心腹宮女,如果是她的問題,那就是甄嬛的意思。
胤禛想著甄嬛對翊坤宮的態度,心中迅速權衡得失,眼中失望更甚。
與純元相比,有形無神。
與富察儀欣相比,手段太過稚嫩,甚至還被人反將一手。
是的,胤禛不認為是甄嬛想要刺殺他,雖然她肚子裡有一個小阿哥,但是還未出生,上頭還有皇后扶持的三阿哥,富察儀欣生的及其聰慧的六阿哥,她此時動手,沒有利益。
但是蠢到讓別人利用,也是頭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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