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選的話, 你想選誰當夫君。”寶華公主曾這麼問過她,如果對她說實話的話, 李守一想,我想娶個媳婦。
說實話, 李守一心不在焉地臨著貼, 她是真的不喜歡嫁人。
所以如果能娶媳婦就好了, 她忍不住想,結果她感覺自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怪不得她對家庭生活毫無嚮往,原來她想要的不是個男人, 而是個妻子啊。
李守一用筆靜靜地撓著自己的下巴,如果她和母親說這些,估計會把母親給氣死的,不過母親也察覺出了她不願意嫁給寧南侯的事情,說是給她想想辦法。
這對她來說是一輩子的幸福,然而對皇上來說,只不過是一筆交易而已,自己就算是他最喜歡的女兒也沒有什麼用處,而且這份喜歡不如說只是喜歡逗弄她一些罷了。
所以母親當然是鎩羽而歸了,她不想和自己說細節,李守一聽她的意思大概是和皇上說自己年紀還小,想要留在膝下多幾年,這時候父皇自然就抬出來李青一來壓自己了,李青一能做到,她為什麼不可以。
皇上是天下最自私的人,李守一對此當然瞭然於胸,也不抱任何幻想,她不覺得父皇會因為對自己的愛就免去這樁自己不喜歡的婚事,那麼留給她的路只有兩條了。
一個是讓皇上覺得自己比寶華公主更值錢,更奇貨可居。
另一個則是讓薛萍失去得到一位公主的價值。
楊師古的壞事,讓她更緊迫了起來,楊師古的事被起底,說明杜毓文已經幾乎完全掌控了平川城,所以皇上交給他的任務應該只有一兩年就可以完成了,那麼離薛萍被委以重任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她突然有幾分怨杜毓文,他既然能這麼快的揪住楊師古的要害,不能順便把薛萍也幹掉麼,她聽三皇子說,薛萍很是不喜歡杜毓文,言立言外,沒少說杜毓文的壞話,若是讓他飛黃騰達起來了,那還有杜毓文的好日子過了嗎?
當然杜毓文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她有時候會想他會有什麼打算,難道只是兢兢業業來換皇上的一線垂憐嗎?
那也太幼稚了吧,李守一想,若是自己的話,都不會讓杜毓文再離開京城半步,畢竟也算是把他得罪透了,不看著他嚥氣,都睡不好覺的。
其實她甚至都很意外,杜毓文現在居然還在好好為皇上辦事,但是他有沒有給自己留後路,她也不知道。
於是她決定給李青一寫封信,至少把薛萍嫉恨杜毓文這件事捅給她,說不定他們會想點辦法阻擾薛萍得到這個肥差。
當然她還得自己努力努力。
她寫好了信,準備帶到範婕妤那裡去,然後再由她轉交給楊文秀公公送到李青一的手裡。
範婕妤如今得寵,所以住的離父皇的寢殿很近,聽說這位婕妤愛好很特別,尤愛綠色的花,李守一一走近她的宮室,就發現此處居然種的全是綠色的花。
綠色的花,不拘是什麼品種,都可以說是萬中難見其一,珍奇無比的寶物了,而如今在她的宮中種的層層疊疊,還真是位炙手可熱的新人啊。
而這個女人正在逗貓,她拿著一根金雕的羽毛,逗弄著一隻白貓,李守一看到宮人通報了自己的到來,她瞬間直起了身子來,坐正了。
她得寵是正常的,李守一想,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每一分情韻都恰到好處,不會端莊的讓人敬而遠之,也不會嫵媚的讓x人覺得廉價,不會成熟的讓人索然無味,也不是幼弱的讓人視為孩子。
“我方才只是看娘娘的容貌看呆了,”李守一笑了起來,範婕妤聽得掩了面,“公主不過還未長成,到時候定然是強我百倍的絕代佳人。”
“我在宮中也有十幾年了,”李守一笑著說,“從未見過娘娘這樣的美人。”
“簡直是冠絕群芳。”她說道,雖然是想和這位寵妃搞好關係,但是也有幾分真情實感,“我母妃說,上一次宮中這樣公認光彩動京華的美人,還是弱冠之年楊文秀公公。”
範婕妤笑了起來,“我哪日說與楊公公去,看他怎麼想。”
其實這是範婕妤知道的事,她當日裡拜師楊文秀的時候曾經問過他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如今已經開罪於皇上了,還有機會再見到皇上嗎。
“我聽宮裡的嬤嬤說,大多數才人都只有一次伺候皇上的機會,若是這一次沒有得聖心,升上去,這輩子估計就無望了。”她輕聲說。
“是這樣的。”楊文秀閒閒地拿著茶盞,“但是你不一樣。”他抬起了那雙秀美無比的桃花眼,看著範婕妤的臉,“他們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落井下石,就是怕你還有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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