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狗也不錯,他們都說狗是對人最熱情的。
集市之中,果然有不少販售家中多餘的動物幼崽的,他甚至在賣犛牛的人面前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這個東西,恐怕沒有地方住,於是作罷了。
還是貓狗比較好,還能陪著睡覺。
然而,杜毓文的目光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看到那個商人的同時,杜毓文就知道自己應該送給李青一什麼了。
那個商人牽了一匹漂亮得像月光一樣的母馬,而它的孩子正乖順地跟在她的身側,大概兩三歲的光景,快要成熟的年紀,正是離開母親的年紀。
杜毓文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李青一一定會喜歡這個,馬和人的壽命相類,而且幾乎可以說是最好的朋友,而且。
它是那麼的自由和有力量,可以去任何地方。
杜毓文聽過波斯商人說他們那裡有個傳說,說是一位國王向神明許願,想要役使風的能力,於是神明用袋子套住了風,馬就誕生了。
而這塵土之下隱隱透出月光貝母一樣的色澤。
杜毓文知道,錯不了的,這馬乍一看骨骼修長纖細,如果餓瘦些,那一身順滑的皮毛也沒有經過特殊打理而被掩蓋起來的話,會被不少不識馬的庸人認作是低廉的劣馬的,而這應該是難得的良馬,甚至頗有名號的那種,說不定千金難買。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和母馬打了個招呼。
然後他摸了摸小馬,兩匹馬都識別出了他這雙身經百戰的手,無不表現的乖順而馴服。
“這是傳聞中的照月獅子駒,”商人見他識貨,趕緊低聲介紹了起來。
照月獅子駒,好響亮的名號,但也不是不可能,杜毓文仔細地端詳著馬蹄和筋骨,覺得這個商人的確沒有說謊。
“很難賣掉吧。”杜毓文淡淡地說,“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你們那些國家甚至會為了得到這馬發動戰爭吧。”
“公子是懂行的,這市內還有人說可憐我在這裡這麼久無人問津,要五十兩銀子收了的,不像公子一眼就看出這非凡馬了。”商人馬上謙卑的恭維了起來,眼前此人的身材雖然贏弱,但是卻自然有一股氣場,連這兩匹良馬都震住了,他當然不敢怠慢。
“這是楊師古大人兩年前訂的,”商人說,“我如今手裡才有貨,來了這裡,才發現變天了。x”
“我也不能再牽回去。”他說,“只想在這裡擺攤,若是河西節度使,或者三部的話事的看到了,好出個我能接受的價格。”
“請問要價多少呢?”杜毓文彬彬有禮地問道。
商人知道他買得起。
“黃金千兩,”商人說,“當然,算我倒黴,五百兩也可以。”
“我給你千兩。”杜毓文輕聲說,“你從前和楊師古做過生意吧。”
“他還從你這裡淘過些不凡之物吧。”他說。
“你上京城去,去我的府邸拿錢,然後去找簡東山大人,讓他幫你討回羈留的損失來。”杜毓文笑了笑,他沒有鬆開手中挽住小馬的韁繩,“簡明,有勞你再走一趟了。”
“今晚您就在河西節度使府上歇一下吧。”杜毓文笑著說。
他想那些人沒來由不讓簡明和這個商人進去的,他忍不住笑了笑,他倒是找了個好機會把皇上凱旋之日賞的黃金千兩一股腦花出去了。
而且花的很開心,尤其是看到李青一一臉不可置信地摸著小馬那打理後如月華流轉一樣的皮毛的時候,更開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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