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關鍵是有個盼頭,人若是有盼頭,就會生髮出勇氣和力量來。
李青一微微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衣裳,“我聽聞父皇前日里想起來問了起居注的楊公公我的年齒。”
“怕不是父皇有想要結親的物件了。”她說,“我尋思著得補補身子,免得到時候面上不好看,被夫家看輕了去。”
聽聞此事,題紅的眼睛亮了一瞬。
若是她出嫁,題紅和拾翠就是她的陪嫁,就能離開這見不得人的地方,日後如何總之是未來可期,她知道題紅從前在寵妃淑妃的宮裡伺候著,見多識廣,又經歷了不少風波,本事心計是不少的,而拾翠常覺得自己無能帶累大家,若是交付什麼力所能及的事情必然百倍用心,全力以赴。
當下說定了接下來的事,題紅自去料理皇后,拾翠留了下來期期艾艾地看著年少的公主,最終她忍不住了跪了下來。
“殿下也多少吩咐拾翠些事情吧。”她說,低著頭,不敢多看公主的臉。
“我也沒有什麼想爭的,”李青一輕聲說,扶著額頭,做出了一副睏倦的模樣,“只是拾翠,宮中雖然不許談及鬼神之說。”
“但是我覺得這冷宮怕不是鬧鬼了。”她輕聲說,“我夜裡都沒睡好,聽到冷宮有動靜,可是父皇不是說,不發放一人去冷宮麼?”
拾翠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殿下,我和題紅她們偶爾也會聽到冷宮有動靜。”
“但是誰敢在外面談這件事,總是很快就不見了。”
李青一睜開了眼睛,“可是真的鬧鬼了。”
“不知道,”拾翠壓低了聲音,“我聽別的宮裡的人說,有太監去送飯呢。”
“一天送一次。”拾翠悄聲說,“怕不是不是鬼,是個人吶,聽說還是個男人。”
“我們一牆之隔有個男人。”李青一裝作受驚地直起了身子,“這,若是有人攀扯起我的清白來,可怎麼辦?”
拾翠也慌了神,她勉強找了些話出來,“他們說那人被看得很緊,更何況不許外人言說,大概不會衝撞到殿下的。”
李青一點了點頭,讓自己看起來三魂歸位,“總覺得如果是個人的話,我就更睡不著了。”
拾翠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感覺這鬼得鬧了快一年了。”
“殿下若是不放心,我替殿下去打聽打聽。”拾翠說。
“你不是說,敢言說的宮人,都不見了麼。”李青一說道,拾翠臉上略微慌了慌,“但是的確懸著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針對殿下的,皇上既然要給殿下許配婚事,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害殿下。”
“我知道有個狗洞,平日裡沒人知道的,冷宮裡好像沒有旁人,只有門口的看守,太監們偶爾會來,找個機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去探一探,”拾翠悄聲說,“我去看看,若是和殿下全然無關,此後也安心了。”
李青一點了點頭。
“如此倒是很好,但是我害怕你出事。”她認真地說。
拾翠搖了搖頭,“我謹細著呢,殿下。”
李青一跟著拾翠來到柴房,果然有一個能容納瘦弱少女鑽過的小洞,而另一邊眼見的只有磚石的地面,沒有半點裝飾和花木,散發著森森的冷氣,一片荒涼破敗之相。
兩個人仔細聽著,果然聽到了公公們的腳步聲,李青一自幼晚上就容易失眠,所以對太監和宮女們的腳步聲很是熟悉,一聽便知聲音主人的身份,公公們走了出去,然後是落鎖的聲音。
“既然x落了鎖,一時不會回來了。”拾翠輕聲說,“我現在就鑽過去一探。”
李青一點了點頭,附耳囑咐她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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