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一點了點頭,拾翠用銀針試了試,侍衛先喝了一杯,然後過了一刻鐘拾翠又自己喝了一盅無虞之後,遞給了李青一。
“這樣就不好喝了。”李青一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她幾乎顫抖了一下。
“老闆,”阿史那英大剌剌地拉開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無視了店裡其他角落李青一影衛按在刀柄上的手,“這桌的錢記在我頭上了。”
“蘇農大夫。”老闆滿臉堆笑,“我說南人貴婦人怎麼能找到我這裡,原來是您引薦來的啊,您沒和我要分成就不錯了,這樣吧,你們二位今天的吃食就我來請了。”
“要不要多坐一會,等到晚上我的饢坑開蓋,有烤了三天的全羊。”老闆熱情地說,在阿史那英的面前也擺上了餐具。
“這奶茶有些人就喜歡喝那股燙勁。”阿史那英若無其事地說,然而他下一秒鐘發現自己優秀的,久經考驗的演技遇上了拙劣無比的戲搭子。
李青一幾乎可以說是臉色大變。
阿史那英連忙豎起了一根手指立在唇前,示意她老闆並不知道他們二人身份。
李青一深呼吸了幾下,她轉頭看向窗外,這間客棧並非什麼高檔的場所,即使是老闆有心認真對待,他們也不過坐在一個方便看風景的窗下而已,四周都是客人。
但是她現在就很想和阿史那英說有人要殺你,而且喇嘛廟的人不對頭。
她表現的侷促而欲言又止。
阿史那英冰雪聰明,對李青一這種人的所思所想自然是一眼看穿了。
她不是來嘗奶茶的,她就是來找自己的,阿史那英對此確信無疑,他不覺得杜毓文那種人會派李青一來誘捕自己,所以他本來只把這當成一場偶遇。
然而他發現李青一是來找自己的,而且並非是奉了什麼人的指令,她只是來找自己的。
難道是僅僅為了他而已。
這對一個政客來說還真是好笑的一廂情願啊。
阿史那英感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從心底湧上來的疲倦,自打父汗去世之後,不,應該說自打他懂事之後,他的人生就沒有一時一刻是鬆懈的。
他扶著頭,拿起了奶茶杯,自顧自地一飲而盡,“喝的就是這股味。”他笑道,“沒想到夫人您居然也挺習慣的。”
李青一沒有說話。
她不擅長寒暄,她實在不知道這時候她應該說什麼,而且她的腦子完全被想告訴阿史那英的事堵塞住了,沒法想出別的言語來了。
阿史那英不動聲色的將一小塊紙埋在了炒米里,推到了李青一的面前,“你多放點這個,”他推薦道,“我走了這麼多家客棧,沒吃過比他家炒的更好的。”
李青一看到了那塊紙,是空白的,大概是阿史那英示意她有什麼想說的就告訴他好了。
但是這塊紙太小了,李青一突然想到了怎麼寫,當炒米盤子回到阿史那英的面前的時候,他看向了那塊紙,上面被用指甲劃出了一個萬字符,然後上面被重重的劃了一道。
不要去寺廟,阿史那英想,還是說那些喇嘛們有問題。
總而言之的確是含義相當明確的暗示了,李青一看著他,一雙眼睛緊張地眨了眨。
他忍不住笑了笑,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攥走了紙條。
“你不想要我點禮物嗎?”他若無其事地開口道,當然這只是一句閒言了,不過對於阿史那英平日裡的遇到的所有人而言,這種級別的情報都是需要支付相當的代價的。
他當然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麼被他的好叔叔捕捉到行跡的,如果有人說我可以給你x李青一現在給他這種級別的提醒,他也是得好好思量一番如何才能做成一筆碰到對方心坎裡去的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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