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壞了。”簡東山一擊掌, “現在距離我過生日也就只剩下了半個月了,張羅壽宴還真是來不及了。”
“是給大人過壽的。”楊大人笑著說,“當然也是回來和皇上彙報的。”
“這次去北地,皇上給了武成侯和咱家兩件事, 一個是看看為什麼又有了亂民甚至戰事,一個就是追查文通太子後人的下落。”楊文秀笑著看著簡東山,簡東山淺褐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看來有了什麼感興趣的事情。
“看來楊大人是有了進展了。”簡東山笑道,“此番回來和皇上報功,也讓皇上舒心舒心?”
“最近皇上不舒心嗎?”楊文秀笑道。
“皇上心懷天下,當然也憂心天下。”簡東山含混不清地說,“即然楊公公來了,喝杯茶再走吧。”
楊文秀笑了笑,“我也只能喝杯茶了,”他微笑著說,“我今日里已經見過皇上了,他叫我儘快回北地去,也好幫著些武成侯。”
“我只是來送壽禮的。”他笑道,“本來還以為是因為我帶回來了楊師古做的好事害得皇上龍體不寧呢,原來今日里皇上就不太安泰啊。”
簡東山眨了眨眼睛。
“楊師古?”他微微偏了偏頭,“楊大人不是勞苦功高,很得聖心嗎?”
“前些日子還被皇上派到兩江道去了。”簡東山說道。
“那也可能是我還沒有找到文通太子的下落的緣故。”楊文秀露出了一個狐狸一樣的笑,以手附額,“所以我可不敢再半分耽擱了,趕緊回去上工,至少態度要有不是嗎?”
“我都有點羨慕簡侍衛了。”楊文秀笑道,“陛下對簡侍衛很滿意,武成侯似乎也厚賞了簡侍衛呢。”
簡東山笑了笑,“那我就不耽擱您了。”
兩人進到前廳裡,落了座。
簡東山讓簡明接過了楊文秀僕人拿來的禮盒,兩人就這麼明著驗看了。
楊文秀送的是一盒珍珠,這珍珠頗有名堂,對著光能暈出七彩的幻霓來,據說唯有北地沙漠湖中的蚌才能產出這種明珠,和東方江湖與海中的相比,別有一番韻味,還並著一對白璧,只有天宮山腳下的礦脈裡能有這種細膩如脂膏的玉石。
“這可真是太重了。”簡東山連忙客套道。
“簡大人身居高位,壽禮自然是馬虎不得道。”楊文秀說道,“更何況平川城物產豐富,在那邊這都是不值什麼錢財的。”
兩人聊了一會,楊文秀說今日怎麼也要出城走到最近的驛館才行,就告了辭,簡東山垂下了眼睛,看著這珍珠,拈了一顆起來,漫不經心地看著。
“簡明,”他輕聲說,“那楊師古幹了什麼破事啊?”
“據說兩年前,他那場所謂的大捷,其實是把城外的胡人百姓騙進城內互市,然後用他們的人頭殺良冒功的。”簡明低聲答道。
簡東山笑了一下,這樣啊,他在心裡想著,那皇上的確會生氣了。
不過皇上當然不是為了死難的無辜平民生氣,而是為楊師古做事如此不漂亮生氣。
也許杜毓文和楊文秀也發現了,楊師古被派到平川城治理北地,最大的任務就是把北地的軍隊從為了收復失地的規模縮減下來,皇上不想用閒飯養活閒人,如果能成功縮編,定然能剩下一大筆銀錢。
楊師古當然做的很好,不如說做的太好了,他對老兵的殘忍無情自古少有,幾乎恨不得讓他們欠軍中一筆錢再走,更不要說安家費了,而且削減的幾乎可以說是大刀闊斧,以至於朝中出了不少這樣如果敵軍再犯,我們能不能守住武成侯好容易得來的戰果的聲音。
楊師古於是策劃了這次大捷,來堵這些人的嘴。
當時是很成功的,但是現在眼看著要壓不住了,皇上當然會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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