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只有一把,還是滑石做的,我現在只要一捏,”他笑著說,“它就。。。”
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臉上,他本來應該放鑰匙的暗袋,居然變得空空如也。
他慌張地環顧四周,發現今日里宴請的拾翠一家都沒出來。
“她們家,是你們派來的間諜?!”他忍不住失聲叫道。
而黃瑛發現了另一個問題,杜毓文也沒出來。
當然了,他跟著去拿東西更保險一些。
很快兩個人影就出現在了二樓的窗子處,軍士們張開了厚棉被,叫兩個人跳下來。
拾翠先將手中的一口木箱子扔了下來,楊文秀一揮手馬上被他的心腹收了起來。
少女抖了抖,看著下面的被子,咬了咬牙,閉上眼睛跳了下來,杜毓文見她跳了,便也跟了下來。
見兩個人無虞,眾人莫不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拾翠的父親也出現在了視窗,後面的濃煙滾滾而來,拾翠轉過去看著軍士們遲疑了一下,也許應該讓他也跳下來再收起來,她想。
而下一秒鐘,她的身子被人按了下去。
兔起鶻落電光火石之間,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塵埃落定之餘,才看到了一把亮閃閃的匕首插在離拾翠不遠的地面上,而杜毓文正將她壓在了身下,才躲過了這一下偷襲。
不得不說拾翠的父親終究是行伍出身的軍官,這飛刀擲得又快又狠,若不是杜毓文還殘存著幾分習武的意識,大概這把刀會插進拾翠的眼睛裡。
“原來你是為了讓我被道上的人追殺啊!”中年男人罵道,“你想看我慘死是不是?!”
“小兔崽子,我讓你先去閻王殿!”他見沒了機會,眼裡已經被灰暗的絕望所籠罩,但是依舊外強中乾地咒罵道。
拾翠站了起來,她回視著父親,“你跳不跳?!”她問道,“當然了,你會被道上的人追殺的,被他們剖腹剜心,凌遲處死,那才是適合你的死法,但是你現在要是讓火給燒死了,說不定比那個要痛快些。”
“但是我賭你不敢。”素日里柔弱的少女不知道從何找到了勇氣,嘴角竟掛上了一絲輕蔑的微笑,“因為你就是個慫貨!孬種!”
“你今天肯定不敢死!”拾翠罵道,“你也不可能考慮繼母和弟弟會不會被牽連,就像你當年也不顧及我和母親的性命一樣。”
那中年人幾乎是發出了狂怒一般的吼叫聲,然而他的確如他女兒所言的那樣,還是跳了下來。
黃瑛看得吃驚,不知道是吃驚杜毓文會拿自己的身體給拾翠擋刀這件事,還是吃驚這個少女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冒著不孝的罪名和父親對峙,然而他的肩膀被輕輕地拍了一下。
“黃太醫。”是杜毓文,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站了起來,輕輕地繞到了他的身後,他將他略微引到了偏一點揹人的地方,黃瑛發現他的手放在肩膀上,而指縫中正汨汨地流出血來。
杜毓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討好的笑容,他從來沒見過這個青年露出這樣的神情,杜毓文鬆開了手,一道深可見骨的匕首割傷赫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黃太醫,”他小心翼翼伸手不打笑臉人地問道,“這是小傷吧。”
“不算不能受的傷的範圍吧。”他問道。
黃瑛愣住了。
“你還記得這個醫囑啊。”他喃喃地說,“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杜毓文的眼睛暗了暗,他壓著傷口避免失血更多,黃瑛一把抓起了他的手,然後自己開始進行緊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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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7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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