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樣的日子太久了。”他閉上了眼睛, 他甚至都不適應在主人面前坐下了,“我需要一些時間。”
簡東山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嘆了口氣。
“是啊,太久了。”他說,然後他落筆寫了起來。
他在幻想中, 在無數個睡不著的深夜裡,想過無數次這封罪己詔應該如何寫,所以他寫的很快,然後他封了口,叫簡明拿去加蓋玉璽。
“大過年的還在擬詔,我們簡大人還真是大忙人。”齊輕侯出現在了書房門口,掛著一個戲謔的笑容。
“嗯呢。”簡東山笑了起來,“對啊,今天都過年了。”
今年因為皇后的熱孝與皇上的病倒,所以新年儀式一併從簡,簡東山甚至一上午就回來了,於是他花了兩個時辰泡在書房裡之後,天甚至還沒黑。
“今年過年你不回九江嗎?”齊輕侯問道。
“簡明回去就行了。”簡東山打了個哈欠,“說起來,我有沒有給你講過我初戀的事。”
“你不是編排人家第一次和你見面,就要給你做媳婦嗎?”齊輕侯在一邊坐了下來,把玩著他的鎮紙,這鎮紙是琉璃的,在她的印象裡,簡東山很少用琉璃的鎮紙。
“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簡東山咕噥道,“而且我也沒有編排了。”
“我大概十來歲的時候吧,有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那真是七歲八歲狗也嫌的年紀啊,”簡東山說道。
“你對她就沒幾句好話嗎?”齊輕侯不滿地說。
“是真的狗也嫌。”簡東山說,“非得玩我的東西,寫亂我的習作,還吃我的點心,喝我的茶。”
“然後有人說,吃了人家的東西,就要給人家做媳婦的。”簡東山懶洋洋地說道,“然後她就問人家,說做媳婦是什麼意思。”
“人家就告訴她,是和他住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簡東山說道。
“然後她就馬上同意了。”簡東山說道,“還按著我的腦袋讓我也同意。”
“這可不是我胡亂編排。”簡東山笑著說。
齊輕侯吸了口氣。
她不知道為什麼,對這件事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就是她幹過的事一樣。
什麼以後就在一起之類的。
她突然想起來了,好像的確是她兒時的往事。
“小孩子不懂事。”她胡亂地咕噥著,突然間她意識到了什麼,然後她看向了簡東山。
“你,”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你是,”
“李開平。”她輕聲說道,聲音顫抖的幾不可聞。
簡東山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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