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抬頭,撞進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裡。輪椅上的男人面色慘白,嘴唇無血色,唯獨那雙眼,亮得驚人。
他就是蕭寒川。
下一秒,他清晰無比的心聲砸進我腦海:
【……腰還挺細。】
我:“?”
【演得太假了,身段倒是軟,就是太瘦,硌手。】
我差點當場破功。好傢伙!連這個快死的病秧子都這麼會演!
“咳咳……夫妻對拜——”司儀尷尬地試圖拉回流程。
演?行,我奉陪到底!
我猛地站直,一把扯下頭上礙事的紅蓋頭,狠狠扔在地上!
在滿堂死寂中,我迎著所有人驚駭的目光,看向輪椅上的男人,嗤笑一聲:
“拜?跟一個快斷氣的人拜堂,是怕我以後太好改嫁?”
滿堂譁然!
我無視主位上婆婆那“要殺人”的目光,往前一步,字字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上:
“將軍,明人不說暗話。你這身子骨,還能撐幾天?撫卹金什麼時候發?我好提前規劃下半輩子,畢竟守寡的日子,還長著呢。”
“放肆!”
鎮國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面上怒不可遏:“來人,給我……”
她心裡的凱歌卻震耳欲聾:
【罵得好!罵得太好了!這才配做我蕭家的媳婦!兒子看見沒!這種帶勁的女人才能給你沖喜!再多罵兩句!讓那些眼線好好看看,我們娶回來的可不是廢物!】
而我那位病秧子夫君,竟不怒反笑。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隨即猛地俯身,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瞬間滲出刺目的鮮紅。
他抬起頭,用染血的手帕隨意擦了擦嘴角,目光卻死死鎖著我。
他的心聲,帶著一絲玩味在我腦中響起:
【真是有趣。就是罵人詞彙量太貧乏,看來,是時候給她找本《罵人寶典》進修一下了。】
我徹底懵了。這一家子……怕不是都有大病?
就在我愣神時,蕭寒川突然對我招了招手。
我遲疑地挪過去。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驚人,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帶著濃重血腥與藥味的氣息,一字一頓地開口:
”?金卹“
。險危又冷冰意笑那,了笑他
”。長命的我……是還,長春青的你是,算算妨不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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