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邊疆
馬車在顛簸的山路上行駛了三天三夜，蘇晚卿只覺得骨頭都快散架了。車篷漏風，夜裡冷得刺骨，她縮在蕭景煜懷裡，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又下雪了。"蕭景煜掀起車簾一角，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眉頭微微皺起。"山路溼滑，車伕得慢些走。"
蘇晚卿伸手接住飄進來的一片雪花，指尖傳來一絲涼意。"這樣也好，追兵的痕跡會被雪覆蓋。"
她轉頭看向蕭景煜，他的眼尾有淡淡的青黑，顯然這幾日也沒睡好。自從逃離京城，他們就像驚弓之鳥，每晚只敢睡兩個時辰，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你靠在我肩上睡會兒吧。"蕭景煜輕聲說，把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肩上。"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蘇晚卿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可怎麼也睡不著。她想起了綠珠，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還有李大人，他為了幫他們，會不會遭到太后的報復？
"景煜，"她輕聲說，"我們這樣連累了很多人。"
蕭景煜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晚卿，這不是你的錯。是太后太狠毒，她不會放過任何知道真相的人。"
馬車又行駛了半日，終於在黃昏時分停了下來。車伕掀開布簾，輕聲說："七皇子，蘇姑娘，前面就是雁門關了。過了關，就是邊疆了。"
蘇晚卿和蕭景煜下了馬車，站在雪地裡，望著遠處雄偉的雁門關。關隘上的積雪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我們終於到了。"蘇晚卿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這一路，他們翻過高山，越過河流，躲避過無數次追兵，好幾次都差點丟了性命。
蕭景煜握緊她的手："是啊，我們終於到了。只要找到趙將軍，我們就有希望了。"
他們跟著車伕，繞到了雁門關的西側。那裡有一條小路，可以偷偷溜出關去。車伕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帶著他們七拐八拐，終於在深夜時分，走出了雁門關。
關外的風更大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蘇晚卿裹緊了身上的披風，跟著車伕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片軍營。軍營裡的燈火星星點點，在雪地裡顯得格外溫暖。
車伕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帳篷前，輕輕敲了敲門。帳篷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誰？"
"張副將，我是老周。七皇子來了。"
帳篷的門被開啟，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來。他看到蕭景煜，眼睛一亮，連忙行禮："屬下參見七皇子！"
蕭景煜扶起他："張副將，不必多禮。趙將軍呢？"
張副將說："趙將軍去巡視邊防了，明日才能回來。七皇子，裡面請。"
帳篷裡很暖和，中間生著一個火盆，上面烤著幾塊肉，散發著的香氣。張副將給他們倒了兩碗熱奶茶，輕聲說："七皇子，蘇姑娘，你們一路上辛苦了。"
蘇晚卿喝了一口奶茶，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張副將，謝謝你收留我們。"
張副將擺了擺手："蘇姑娘客氣了。七皇子是我們的主子，我們理當效忠。"
蕭景煜放下奶茶碗，沉聲說："張副將，我此次前來，是想請趙將軍幫忙。太后毒殺先帝，把持朝政，我要揭露她的罪行，為先帝和蘇繡娘討回公道。"
張副將的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太后竟然如此狠毒！七皇子放心，趙將軍對先帝忠心耿耿，一定會幫助你的。"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張大人，不好了！太后的親信帶著士兵包圍了軍營！"
蘇晚卿和蕭景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張副將皺起眉頭："他們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