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水一戰
清晨五點半，林深已經在廚房忙碌。他煮了一鍋小米粥，煎了兩個雞蛋，還切了一些水果。餐桌上，放著一張醫院的催款單，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三十萬。
六點整，陳屹準時敲響了門。他穿著運動服，揹著網球包，眼睛裡帶著一絲緊張。"早。"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早。"林深把早餐端上桌，"吃點東西，今天比賽很重要。"
陳屹坐下來，拿起筷子，卻遲遲沒有動。他盯著桌子上的催款單，眉頭皺了起來："你妹妹的手術費？"
林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
"需要多少錢？"陳屹問。
"三十萬。"林深說，"張遠已經答應借我，但如果三個月內你沒打進ATP前一百，我不僅要還錢，還要滾蛋。"
陳屹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放心吧，"他突然說，"我不會讓你滾蛋的。"
林深笑了笑："先顧好你自己吧。今天的對手是馬克·約翰遜，世界排名112位，擅長底線進攻。你要注意他的反手抽球，還有他的節奏變化。"
陳屹點了點頭，拿起麵包咬了一口。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比賽場地在市中心的網球中心。林深和陳屹到達時，看臺上已經坐了不少觀眾。張遠也來了，他坐在貴賓席上，身邊跟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那是ATP的 scout（球探）。"林深小聲對陳屹說，"如果今天表現好，你可能會得到更多的關注。"
陳屹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球場。那裡，馬克·約翰遜正在熱身，他的動作流暢而有力，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選手。
更衣室裡，陳屹坐在長椅上，雙手顫抖著繫鞋帶。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林深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別緊張。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陳屹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舊手錶。手錶的表面已經有些磨損，但指標還在準確地走著。"這是我奶奶去世前留給我的。"他說，聲音有些哽咽，"她說，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只要看著時間在走，就知道一切都會過去。"
林深接過手錶，仔細看了看。錶盤上刻著一行小字："送給我最勇敢的孫子"。"很漂亮。"他說，"你奶奶一定很愛你。"
陳屹點了點頭，接過手錶戴在手上。"我會贏的。"他說，眼神變得堅定。
比賽開始了。馬克·約翰遜率先發球，他的發球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鑽。陳屹一開始有些不適應，連續丟了兩分。
"穩住！"林深在場邊大喊，"不要著急，等他犯錯！"
陳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站姿。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馬克的球拍，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準備撲食的獵豹。
馬克再次發球，這一次，陳屹準確地判斷出了球的落點。他快步衝過去，揮動球拍，將球狠狠地打了回去。球速很快，角度很刁，馬克來不及反應，球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
"好球！"林深興奮地大喊。
看臺上爆發出一陣掌聲。張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比賽進入了膠著狀態。陳屹和馬克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陳屹的移動速度很快，反應也很敏捷，但馬克的經驗更加豐富，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判斷。
第一盤結束，馬克以6-4獲勝。陳屹坐在休息區，汗水溼透了他的運動服。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然後看了看手上的舊手錶。
"別灰心。"林深遞給他一瓶水，"你打得很好。第二盤，我們改變戰術。儘量攻擊他的正手，他的正手防守比較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