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巖握著他的手翹起嘴角,“隨他們隨便說去,我夫郎多厲害我心裡最清楚,只盼著你能一展所長。”
兩人收拾妥當分坐兩輛馬車去上值。
司農司雖隸屬於戶部,但卻不在戶部內,而在城西有獨立的院子,坐車大概半個時辰才能到,因為今天是第一天上值,所以王瑛來的格外早。
第一天上班說不緊張是假的,王瑛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看著車窗外。
終於到了司農司門口,王瑛從車上下來,拿著令牌深吸一口走上前,“司農司典事王瑛來上值。”
看門的小吏一聽連忙起身問好,“大人今天是第一天上值吧,請隨我來。”
王瑛點點頭跟隨小吏朝院內走去,司農司並不大,主要負責的工作管理糧食儲備和倉儲,供應宮廷糧食和百官祿米,推行農業政策,如農桑、水利等。
除了底層官員,其他官員大部分時間都比較清閒,糧食儲備每年只有秋收結束忙一段時間,皇宮和百官的米糧也都有定額,按需分配就行。
至於推行農業政策,這就要看上面的意思了,王瑛作為一個七品的小典事,奉命行事就行了。
小吏簡單介紹完就領著王瑛去了他辦公的地方,一個獨立的辦公室,裡面都收拾乾淨了。
“我自己用這間屋子?”
“沒錯,咱們人比較少,閒屋子也多,大人若是不滿意還可以再挑一間。”
“不用不用,我很滿意。”辦公環境超出王瑛的預料,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跟“同事”們相處了。
王瑛剛穿來的時候總覺得哥兒除了會生孩子外,其他和男人一樣,但現實並非如此。
千百年來的封建思想已經將男尊女卑的思想深深烙印在骨子裡,哥兒的身份甚至連女人都不如。
往前數上百十年,哥兒還只是貧苦人家娶來幹活和傳宗接代的,有錢的人家甚至都不會娶哥兒為正妻的。
後來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哥兒的身份逐漸被世人認可,不過一些世家仍然不準嫡系子侄娶哥兒為妻,也算是變相排斥哥兒的身份。
思緒拉回來,王瑛將桌子擦了一遍,屋子裡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窗臺上擺著兩盆蘭花,看得出養的不錯,枝丫翠綠,已經打出花骨朵了。
“這是墨蘭,也叫報歲蘭,天氣再冷一點就開花了。”
王瑛收回手轉身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看起年歲應當與他相仿,續著短鬚眉眼很是端正。
“在下是新來的七品典事王瑛,不知大人貴姓。”
男人目光落到王瑛臉頰上的紅痣上連忙收回視線,“原來是王典事,鄙人姓餘,是掌管倉儲的主事。”
“見過餘主事。”主事比他官高半級,也算是他的上司了。
餘主事大概是為了避嫌,拱拱手轉身就走了。
王瑛早料到他們的態度,所以並沒有太在意,他以哥兒的身份入仕本就被不少人反感,只要能和平相處別打擾他工作就行。
然而事與願違,過了一個時辰大概他來上值的訊息在司農司傳出去了,門外突然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一位上了年紀的老頭指著屋裡的王瑛罵道:“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此乃禍國之兆啊!”
“是啊,我還從未聽說過哥兒出仕當官的,這不是亂了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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