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城先去了縣衙,丁縣令早就等候多時了,見到他們過來連忙跪地叩首,“下官丁常勝拜見諸位大人。”
“丁大人起來吧。”
丁常勝沒見過陳青巖,不過卻認識他身上的官服,“想必這就是新任的通判大人吧,沒先到您竟然親自過來一趟,實在是讓下官驚喜萬分,下官特地準備了接風宴,天寒地凍還望大人喝杯熱酒暖暖身子……”
“酒就不喝了,先把正事辦了。”陳青巖打斷他的話徑直走了進去,旁邊的副將也緊隨其後跟著一起進了縣衙。
丁常勝臉色的笑意淡了三分,跟在兩個人身後一起進去。
“丁大人信上說羌人暴動,在城中燒殺搶掠,可我們進城的時候見街上井然有條,並沒有被燒過的痕跡。”
“大人有所不知,那羌人實在可惡,雖沒有燒燬房屋,但確實是在成城中暴亂,他們攜帶弓箭射傷了許多人!”
旁邊的副將有些好奇道:“無緣無故,他們為何要下山來射傷無辜之人?”
“羌人語言不通,不受教化,蠻橫無理,他們做出什麼事都不意外。”
“原來是這樣。”
陳青巖沉吟片刻道:“你們可有捉到活的羌人?”
丁常勝點頭,“確實抓到了幾個,不過他們連官話都不會說,根本沒辦法溝通。”
站在旁邊的蔡副將道:“你們聽不懂沒關係,我部下有會說官話的羌人,帶過來一問便知。”
“這,這這這……”丁常勝沒想到軍中還有羌人士兵,一時間不知如何應付,緊張的冷汗連連。
陳青巖沉著臉起身道:“怎麼,不能把人帶上來嗎?”
“不是不是,那些羌人性格頑劣不堪且身上十分髒汙,容小的讓他們先收拾一下再帶過來問話……”
“不用,本官又不是沒見過髒汙的人,沒那麼矯情,直接帶上來就好。”
“是……”丁常勝後悔不已,還不如聽侄子的話,直接把那幾個人殺了,也好過被問出什麼端倪,如今倒是讓他騎虎難下了。
丁常勝本打算派兩個手下過去帶人的時候直接下毒,沒想到這新任的通判竟然心細到派手下跟著同去,這回連最後下手的機會都沒了。
很快人就被從監牢裡帶了出來,一共三十餘人,其中除了族長和少主還有不少無辜的羌人,他們甚至都不是一個部落的,被一起抓了進來。
這段時間關在牢房裡又冷又餓,麥老染上重病,麥連也受了傷,看兩人的情況十分危險。
陳青巖一見到二人便猜到了事情原委,心裡不禁愈發氣憤,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堂下羌人,為何三番五次派族人進城殺掠?”
麥老和麥連都沒認出陳青巖,二人靠在一起並不說話,倒是旁邊的幾個羌人爭先恐後嘰嘰喳喳的說起來。
那個羌人士兵在旁邊幫忙翻譯,“他們說,他們什麼都沒幹,只是進城買賣東西就被抓了進來。”
丁常勝連忙道:“當時實在太過混亂,下官也沒辦法,只能將城內的羌人都抓了起來,若是有錯抓也屬無奈之舉,還望大人明察。”
跪在伏在下面的麥連怒視著丁縣令,若不是手腳被鎖著恨不得衝上去撕了他。
“既然是錯抓那調查清楚就把人放了,不能一直關在大牢裡。”
“是是是,之前苦於沒人能聽懂羌人的語言,如今有大人幫忙自當儘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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