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影追蹤
出院回家的第一晚，林薇在凌晨兩點十七分再次驚醒。月光透過紗簾在牆上織出樹影，像張張牙舞爪的手。她摸向床頭的水杯，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是半小時前倒的水，現在已經溫透了。手機螢幕亮著，顯示陳子墨三小時前發來的訊息："安保系統已升級，門口裝了紅外報警器，安心睡。"
她輕手輕腳走到念念房間，小傢伙抱著兔子玩偶蜷在床上，呼吸間帶著輕微的鼾聲。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18.5℃，溼度60%——是陳子墨昨天特意讓人安裝的恆溫恆溼系統，說是對罕見病患兒的呼吸道好。林薇替女兒掖被角時，發現兔子玩偶的耳朵掉了線頭，露出裡面雪白的棉絮，像極了念念剛發病時掉的頭髮。
"咔嗒——"客廳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林薇心臟驟然縮緊，抓起玄關的棒球棍，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月光從客廳窗戶斜切進來，照亮一個蹲在窗邊的黑影，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玻璃上划動。
"誰？！"林薇舉起球棍，聲音因恐懼發顫。
黑影猛地轉身，雷射筆的紅光掃過她臉頰。"林姐？你怎麼醒了？"周明慌忙關掉裝置，臉上還沾著灰塵，"陳哥不放心，讓我加裝紅外對射裝置，剛才在除錯。"
林薇鬆了口氣，球棍"哐當"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嚇死我了...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抱歉抱歉，"周明撓著頭站起來，工裝褲膝蓋處沾著草屑，"怕打擾你們休息。對了，張莉託護士帶話，說想見你，"他從口袋裡掏出個信封，"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道歉信。"
信封是醫院的處方箋做的，邊緣毛糙，上面用鉛筆寫著"林薇親啟"，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學生的筆跡。林薇著信封，突然想起張莉在記者會上被保安拖走時，指甲縫裡還嵌著地毯纖維的樣子。
第二天清晨七點，林薇站在ICU外的藍色塑膠椅上時，手心全是汗。陳子墨握住她的手，指腹著她無名指上的淺疤——那是上次被記者推搡撞到桌角留下的。"不想去就不去，別勉強自己。"
"沒事，"林薇深吸一口氣，消毒水味嗆得她喉嚨發緊，"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推開厚重的鉛門，ICU裡的儀器蜂鳴聲瞬間湧出來，像無數只蜜蜂在耳邊盤旋。張莉坐在病床邊，頭髮花白了大半，正用棉籤蘸水給弟弟擦嘴唇。聽到動靜，她猛地回頭，眼裡佈滿血絲，右臉還有道淺淺的淤青——像是自己打的。
"林小姐..."張莉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深深鞠躬，額頭幾乎碰到膝蓋，"對不起。"
林薇看著病床上插滿管子的男孩，瘦得只剩皮包骨頭，手腕上還留著幾處青紫的針眼。"手術都安排好了？"
"嗯，"張莉點頭，眼淚突然砸在病號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醫生說成功率有六成...都是陳先生幫忙聯絡的肺源和醫生...我之前還...還偽造證據說你們挪用善款..."
"過去的事別說了，"林薇打斷她，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個掉漆的鐵盒子，裡面裝著些千紙鶴，"這些是你折的？"
"是我弟弟折的，"張莉拿起一隻翅膀歪歪扭扭的千紙鶴，"他說等病好了，要折滿一千隻送給救他的人..."
離開ICU時，陳子墨的助理小陳匆匆跑來，高跟鞋在走廊瓷磚上敲出急促的節奏："陳哥，查到了！給林姐發威脅簡訊的手機號，註冊人是個叫王浩的男人，他是競品公司'星耀娛樂'的公關總監！"
陳子墨接過平板，螢幕上顯示著王浩的照片——梳著油頭，戴著金絲眼鏡，笑得一臉精明。"把證據發給張律師，立刻起訴。"
"等等，"林薇突然想起什麼，"昨天周明說的匿名郵件..."
"IP地址查到了，是星耀娛樂的海外分公司，"小陳調出另一份檔案，"技術部恢復了他們的聊天記錄，王浩還買通了《財經早報》的記者，故意抹黑基金會賬目。"
"這群混蛋！"陳子墨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瞬間泛紅。林薇輕輕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掌心全是冷汗。
"還有更麻煩的，"小陳聲音發顫，"剛才收到線人訊息，星耀娛樂準備下午三點召開記者會，說要曝光...曝光你和林姐在醫院的私密照片。"
林薇腦子"嗡"的一聲，眼前發黑。她想起上週確實有個戴口罩的護工在病房逗留很久，當時以為是新來的實習生，現在想來...
"別擔心，"陳子墨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冰，"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下午兩點五十分，星耀娛樂的記者會現場座無虛席。王浩站在臺上，手裡拿著個牛皮紙信封，對著鏡頭得意洋洋地說："今天，我要向大家揭露陳子墨偽善的面具..."
他正要撕開信封，會場的大螢幕突然亮起——播放的不是什麼私密照片，而是段錄音：
"王總監，這是您要的陳子墨病房監控..."
"錢已經打你卡上了，記得把照片P得曖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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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